周昭領著蘇長纓走到了自己院落的一角,“我到家了。”
蘇長纓點了點頭,突然從懷中摸出了一卷絹帛來,遞給了周昭。
“這是什么?”周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我的田莊鋪面還有銀錢單子。有一部分是我阿娘的嫁妝,我回蘇家的第一日,她從前陪嫁的管事送回來的。還有一部分,是我在天英城的時候置辦的。”
見周昭神色古怪,蘇長纓又解釋道,“不是天權偷來的。是我搶來的,算是黑吃黑。回長安之后置辦了一些。”
蘇長纓說著,眼睛眨了眨,“還有一部分,是我回來之后,上頭賞賜下來的。不過我現在,就只有俸祿了。”
周昭嘴角抽了抽,不能黑吃黑,你很傷心是不是?
居然對著廷尉寺官員說搶來的,這是什么法外狂徒!
“給我這個作甚?”
蘇長纓沒有說話,可是周昭卻是從她的眼神中讀懂了一切。
她噗呲一下笑了出聲,“你見閔藏枝同楚柚阿姐說了他手中有多少房頭鋪面,你便給這個給我?你莫要學他,他就是個孔雀,這不是將金銀珠寶都往自己身上堆,對著我楚柚阿姐開屏呢!”
她說著,從蘇長纓手中接過了那卷絹帛。
“不過這個我拿著了,若是日后魯侯府分產,我這里也好有一份憑據,這是你原本就有的,可沒有拿他們一個大子兒。”
蘇長纓見周昭拿了,頓時歡喜起來。
他沒有說的是,閔藏枝已經同他炫耀過了,且告訴他如今長安城求娶,都是這般行事。
周昭瞧著好笑,“可是我只有骨頭同十八般兇器怎么辦?”
蘇長纓搖了搖頭,看向了周昭手中的那卷錦帛,“現在你不止有那些了。”
周昭一怔,點了點頭,她輕輕一躍上了墻頭,沖著蘇長纓揮了揮手,然后一個轉身落地。
蘇長纓站在墻角邊,豎起耳朵聽著里頭的動靜,直到聽到周昭的腳步聲消失,門一開一關的聲音響起,方才收回了停留在墻頭的目光。
他正想要離開,卻是感覺墻上虛影一閃,應該已經進去睡了的周昭,這會兒又出現在了墻頭。
“昭昭!你不是已經進屋子里去了么?”
周昭嘿嘿一笑,坐在墻頭沖著蘇長纓伸出了手,“初一給我留了一只烤雞,分你一個雞腿,我就猜到你沒有走。”
蘇長纓輕輕一躍,跳上墻頭,在周昭身邊坐了下來。
他接過周昭手中的烤雞腿,同周昭一同吃了起來。
這雞腿格外的香,若是有酒配著就更好了,蘇長纓想著就看到周昭手一鉤,一個小壇子便被她鉤了上來,她拔掉封泥,直接就著壇子喝了一口,然后又將那壇子遞給了蘇長纓。
蘇長纓接過,喝了一大口。
待酒足飯飽之后,周昭抱著那空了的酒壇子,輕輕地跳下了圍墻,她沖著蘇長纓揮了揮手,“這回真睡了。”
蘇長纓見周昭進了屋子,這才努力地壓制著唇角的笑意,融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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