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大門拉開了一條縫兒,門房從里頭探出頭來,李穆又四下里看了看,這才不管不顧的走了進去,關上了屋門。
周昭同蘇長纓對視一眼,猶如兩縷青煙,悄悄的飄進了院墻當中。
這是一個十分精美的小院,雖然園子不大,但卻是格外的雅致,一入園中聞到的不是花香草香,而是一股濃郁的酒香味,饒是周昭平日里不怎么飲酒,那也聞得出來,這酒當真是上佳之品。
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邵晴晴的晴光酒。
周昭同蘇長纓默契的落在了一株茂盛的大樹上,透過那層層葉縫,往下看去,只見那院子長廊上走來了一男一女二人,那男子約莫二十左右的年紀,生了一張格外白皙俊美的臉。
尤其是他的一雙眼睛,溫柔得像是秋日午后的陽光,讓人一看便覺得暖洋洋的心生歡喜。
在他的身邊,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婦人,她穿著一身紅衣,臉上還戴著薄紅與嬌羞。
周昭放眼看去,這院中還有沒有來得及扯下的紅綢,顯然才辦了喜事不久。
“元絮,大事不妙!邵晴晴的母親在廷尉寺門前自盡,邵晴晴改了口供說自己不是殺人兇手。
周昭那個小賤人就像是王八一般,咬住我不松口,她已經對你我生疑。她有北軍相助,明日一早定是就能查出你來了長安城,前來抓捕。我連夜趕來報信,咱們務必得想個對策才是。”
李穆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那曹元絮先是一怔,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李大人慌什么?你能順利走出廷尉寺,這說明了什么?那個姓周的根本就沒有證據。廬江離長安十萬八千里,如今曹家老宅已經被我以兇宅的名義推倒重建了,那些仆從也天南海北遠遠發賣了出去。
黑虎寨的山匪也都全被我岳父殺了個一干二凈,只要你不慌,他們拿我們根本無可奈何。”
那曹元絮說著,伸出手勾住了李穆的脖子,“李大人,鎮定!你是廷史,誰都搶不走。”
他說著眼眸一動,“你半夜突然趕來,路上可遇到了北軍?”
李穆心中一顫,對著曹元絮道,“遇到了,可有什么問題?”
周昭仔細聽著,看著李穆那張小白臉當真是不寒而栗,這人生得一張好皮囊擅長騙人不說,心機深沉又狠辣,難怪邵晴晴被他騙得團團轉,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曹元絮松開了自己的手,“你現在立即將我抓去廷尉寺!將我送到邵晴晴的牢房旁邊,我自有辦法讓她再次改口供,承認自己是兇手,這樣一來,就算她日后再度反悔,那也沒有人會信她了。
而無信者的供詞,做不得依據。你闖了宵禁,明日一早姓周的必定要盤問你,你作何解釋?最好是現在便抓了我去!放心,只要你不松口,他們奈何不了我們!”
周昭聽到這里,再也聽不下去,她一只腳勾著樹枝,倒掛著探出頭來。
“將你們的牙齒都打掉,北風呼呼往里頭灌,你說這算不算得上松口?”
那李穆三人正說著話,突然見一個倒掛著的頭伸到了面前,皆是嚇了一大跳,那穿著紅色衣裙的女子更是嚇了大叫一聲,“鬼啊”,然后兩眼一翻,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那曹元絮卻是看也沒有看她一眼,手朝著自己的袖袋里摸去,可他的指尖還沒有接觸到衣袖,就只感覺一陣大力襲來,整個人像是田間車水的水車一般翻了一圈,被人摔倒在地上。
這一摔格外的用力,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摔散了架一般。
曹元絮剛想開口,卻是瞧見一只黑色的靴子直直的朝著他踩了過來,“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對周昭出手。”
蘇長纓的聲音冷冷地響起,聽到李穆同曹元絮的耳中,周昭二字就同那催命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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