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說著,轉身看向了蘇長纓,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我眼睛紅了么?”
她眼睛都要羨慕紅了。
蘇長纓眨了眨眼睛,“沒有我的紅。”
二人對視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說笑歸說笑,蘇長纓走到周昭身邊壓低了聲音,“你懷疑戴昌明造私幣不是自己用,懷疑他是公子予埋在長安城中的四個人之一。不瞞你說,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來的路上我已經問過陳濤了。”
謀逆無外乎,錢,兵,兵器。
“他說戴昌明每半個月會讓人來拉走一次,他們會將東西先運到庫房里,等下一次去的時候,庫房已經空了。他并未見過來拉走這些銀錢的人究竟是誰。”
周昭有些可惜地搖了搖頭,“如今我們打草驚蛇,就算那些東西是公子予的人拖走了,他們也不會再出現了。”
她說著,從袖袋里滑出了一根棺材釘,那棺材釘尖兒上,還沾著戴昌明的血。
“我之前出手試探了戴昌明,他有功夫在身,但是明顯十分一般,不說是你的對手,在我手底下都走不過三招。我出手突然,就算他想要隱瞞,下意識的反應卻是騙不了人。
我也沒有發現他有任何的易容痕跡。”
蘇長纓想起之前在天英城的時候,周昭也是這樣觸不及防的扯他的臉,看他易容了沒有,忍不住嘴角微揚。
“釘子一共有四根,就算戴昌明不是山鳴長陽案的兇手,不是那個義父,他也有可能是另外的人之一。”
蘇長纓說著,看向了周昭,“你不擅長刑訊逼供,不如將他交給我。此前我們抓到的那些公子予的手下,都是些死士,他們很難開口,不過戴昌明卻是不像。”
周昭眸光一動。
戴昌明一定會被判死刑,他這個人窮兇極惡,死前受點活罪怎么了,那是應該的呀。
她想著,點了點頭,“走,別弄死了,到時候還得送去砍頭,還得留著他的腦殼,到時候讓陳濤同鄔青衫在菜市口當球踢。”
二人說著,將那錢幣放了回去,周昭將麻袋系好,二人出來將這廂房的門給鎖了起來,方才一同朝著廷尉寺大獄走去。
今天雖然是休沐日,但因為發生了球中踢出人臉這么驚悚的命案,廷尉寺中的人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
周昭同蘇長纓一路走過去,同不少人都打了招呼。
“小周大人在廷尉寺還挺得人喜愛。”
周昭聽著蘇長纓的夸獎,好笑的看了過去,“蘇將軍這是在諷刺我呢!我現在是廷尉寺人人喊打的存在,沒看到方才何廷史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若非你們在,他定是要跳起來說廷尉寺的臉都要被我丟盡了!”
蘇長纓笑了出聲,“挺好,你讓他老家人年輕了十歲。”
周昭想著何廷史蹦的高度,贊同的點了點頭,“蘇將軍之有理,一會兒我便問他討報酬,返老還童得給我多少錢?”
二人說著,進了廷尉寺大獄,那獄卒見來人立即迎了上來,“蘇將軍,小周大人,咱們要去看哪個?是之前關著的那個娘子還是新關進來的姓戴的?”
“新關來的”,周昭說道。
那獄卒弓著腰點了點頭,“好叻,韓澤大人剛剛押送過來的,那人還挺老實的……”
那獄卒說著,停下了腳步,手中的鑰匙都落在了地上。
周昭循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卻見戴昌明直挺挺地吊在大牢之中,一晃一晃……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