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當初我外祖父同兩位師伯,一同給一位貴人做明器去了,一去不歸。這一脈便只剩下了我阿娘一人。”
周昭蹙了蹙眉頭,剛有一條路,又被鄔青衫自己給堵死了。
“他們是去給誰家做明器,你們怎么能確定他們就死在了墓中?可有其他的能人,能有這樣的手段?”
鄔青衫的心幾乎沉到了谷底,他的嘴唇動了動,抬眸看著周昭,“周昭,我知道怎么說,才會有利于我同阿娘。可是,我相信你,你一定會為我同阿娘洗脫嫌疑。
他們死在墓中,是我聽我阿娘說的。這世上擅長做明器的人,不止我們一家。但是能夠做出完全貼合的竹骨,并且完美撐起人臉來的,只有我外祖父這一脈。且那……”
鄔青衫說到這里,嘴像是被燙了一般,過了許久他方才說道,“且那張臉的藥味,我聞得出來,的確是我家的祖傳秘藥。這世上讓尸體不腐的方子不只有一種,但是千脈千方,不盡相同。”
周昭深深地看了鄔青衫一眼。
好家伙!這是往死里給他阿娘定罪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鄔青衫是個什么報應崽!
她想著,給了一旁蘇長纓一個眼神,蘇長纓點了點頭,押了鄔青衫出去,又安排韓澤去傳鄔青衫的母親鞠娘,遂又送了慌里慌張的季云進來。
季云慘白著一張臉,看上去整個人都虛弱無比,顯然球中提出了一張人臉,讓他委實嚇得不輕。
一進門來,他就想要伸手去拉周昭的手。
“周昭!”
他這么一抓,沒有抓到周昭,卻是抓到了蘇長纓硬邦邦的手臂,他縮了縮脖子,像是被針扎了一般,趕緊將手收了回去。蘇長纓的眼神太可怕了,若是他碰到了周昭的衣角,他能讓讓他死得只剩衣角。
季云想著,趕忙解下了自己的錢袋子,一股腦兒的倒在了桌上,他帶著哭腔道,“周昭,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給廷尉寺捐錢,捐好多好多錢,你們快放我出去。我可沒有殺人啊!
罪過罪過!我也不知道那里頭怎么會有人……”
季云說著,手都在顫抖,“我要知道,我也不會用腳踢啊!這有損陰德,會影響我的財運啊……”
周昭看著那桌面上的大金錠子,聽著季云的話,臉都麻木了。
她沖著季云翻了白眼兒,趁著北軍去尋鞠娘,倒是可以先問問季云,那球的事情。
“那金球你是從哪里弄來的?什么時候弄來的,你一字一句都交代清楚了。”
季云深吸了一口氣,見周昭看也不看桌上的金錠子,“這世上當真有視金錢如糞土的人么?之前我們在廷尉寺認識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啊!”
明明那時候,他還用金錠子買了周昭的天字號簽。
他說著,看著周昭銳利的眼神,打了個激靈,不敢再胡思亂想。
“我最近喜歡蹴鞠,這球是我阿爹高價從多寶閣里買來的,是當年神霄用過的球,一共有六個,每一個都價值千金。我嫌它灰撲撲,又給加了金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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