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還沒有等到蘇長纓的回應,便已經到了章夫人所的宅院面前。
這宅院門前的臺階上,滿是厚厚的落葉。門匾上已經掛上了蜘蛛網,有一窩不知道哪里來的喜鵲,在屋檐下做了窩。
院墻上的雜草生得老高,看上去已經許久沒有人來過了。
周昭同蘇長纓對視了一眼,二人皆是輕輕一躍,直接翻進了圍墻之中。
“山鳴別院發生后,我們調查過這條巷子里的人家。我記得對面這戶人家姓丁,是個南地的商人。他不怎么住在這里,只每回來長安做買賣時,方才會來小住一段時日。”
庭院不是很大,但卻是頗為精致,原本小橋流水假山一應俱全。
只是這么多年沒有人,那流水已經變成了臭水,小橋都已經快要腐爛了。
突然之間,草叢中傳來了一陣淅淅索索的動靜,周昭眸光一動,手中的棺材釘已經飛了出去。
“吱!”一聲慘叫聲響起。
周昭湊近了撥開草叢一看,只見那地上躺著一只碩大的肥老鼠。
她蹙了蹙眉頭,放開視線朝著不遠處看了過去,這庭院之中有一座十分明顯的小樓。
“去那邊”,周昭說著,腳輕點地,轉眼已經到了近前。小樓的門窗都關著,門上掛著一把銅鎖。
周昭瞧著,從袖袋之中掏出了章夫人給她的那把銅鑰匙。
鎖有些銹住了,鑰匙進去有些不好開,周昭費了些功夫,那銅鎖方才打開來,“這里應該許久沒有人來了。”
周昭說著,啪地一下推開了門。
月光照進屋內的一瞬間,饒是周昭都忍不住驚呼出聲,往后退了一步。
只見那屋中的桌案前,坐著一個人。
蘇長纓一把攔在周昭面前,長劍出手朝著那人刺了過去,可到了近前那劍卻又是停了下來,“周昭,這是一個木雕,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長陽公主的雕像。”
周昭聞一怔,她掏出火折子,點燃了屋子里的燈。
小樓里瞬間亮堂了起來。
周昭定睛一看,只見在那桌案前,的確是放置著一個人形木雕,那雕像栩栩如生,同長陽公主生前像了八九分,在那木雕的周圍,全都是沒有清理的木屑。
木屑上堆積著厚厚的灰。
“應該是章然在這里雕刻的……時間在山鳴長陽案之后。不過最近一兩年,他也不過來了。”
當年案發之后,這條巷子都被搜遍了,可并沒有發現這些。
應該是后來巷子里有了鬧鬼傳聞,章然便占了這座宅院,在這里刻下了長陽公主雕像。
“周昭你看那屏風。”
周昭順著蘇長纓的視線看了過去,在這屋子的角落里,放著一面屏風,那屏風幾乎同山鳴別院藏里的屏風一模一樣,中間是長陽公主,只不過左面變成了章然,而右邊則是一個小姑娘。
雖然年紀更小一些,但是周昭還是能確認那小姑娘的身份。
“是章然同章若清……”
周昭說著,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那一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章然他可真是個愛而不得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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