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便不悅了,她要將這雙眼睛戳瞎。
來一雙戳一雙,一直戳到那人不敢再派人前來。
于是當時她便借口離開,實際上是又殺了個回馬槍。
她想,當時蘇長纓一定是知曉她藏在附近的,就像是今日她殺個回馬槍來追祝黎的情形一樣。
她親眼瞧見蘇長纓上了小樓,然后又下樓離開。
等她進去,果不其然瞧見了正下樓而來的東家娘子,當時她穿著一身紅,腰間便懸掛著這個禁步,那禁步的絳子短了一截兒,她都沒有舍得換掉。
雖然不明白為何,但是她立即便抓住了銀雁,將她送進了廷尉寺大獄。
只是之前還來不及審問,就接到了北軍遞過來的消息,說是在豬圈之中發現了人骨。
周昭收回了思緒,“嗯,前朝余孽,意圖謀逆,此乃誅九族的大罪。”
周昭說著,將那禁步在空中晃了晃,“這條禁步,是對你很重要的人送你的吧?讓我猜猜,嗯,應該是那個將你抓去關在地牢里,把你們當做蠱蟲一樣放在一個器皿之中廝殺的惡人吧?
因為很重要,且意義深遠,所以即便是被削掉了一截兒,也舍不得換掉絳子。
銀雁瞬間暴怒,她像是一頭發瘋的獅子一般猛沖過來,隔著牢籠朝著周昭的手猛的抓了過去。
周昭手臂一動,將那絳子舉高了一些,她微微退后一步,恰好避開了東家娘子的手。
“看來,你真的喜歡上了害你的男人。”
銀雁簡直要癲狂。
躺在地上的祝黎瞧著,忍不住心間發顫,先前在屋頂上的時候,他被周昭氣得發瘋應該也就是這樣猙獰的樣子吧?
周昭此人,當真是殺人誅心。
“嗯,謝謝你告訴我,山鳴長陽案殺了我兄長,且將蘇長纓擄走的人,是個男子”,周昭看著銀雁的眼睛,將那禁步又揣回了袖袋之中。
“你放心,我不會將這東西毀掉的。畢竟這東西已經成了廷尉寺記錄在冊的呈堂證供。你跟著他去過山莊,就在最近,那斷掉的紅繩如果在鳥窩中日曬雨淋久了,便會褪色發白。
但是它還很新,說明就是你從天英城回長安之后發生的事情。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看來那人不喜歡你,不然也不會只送你這么一件東西,即便壞掉了都沒有辦法替換。”
銀雁只覺得,自己恨不得變成一根針,直接將周昭的嘴巴縫起來。
這世上怎么會有人如此精準的看透人心!
“你別說了!周昭!你這般說我,小心日后要遇到同樣的事情,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到時候就是報應!”
周昭細細琢磨著這句話的意思。
她嘖嘖出聲,“喜歡這種事,在我周昭這里,算不得什么!更何況,不喜歡我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喜歡。”
她說著,繼續看向了那東家娘子,“看來我說對了!你看到祝黎那如遭雷擊一般的眼神了么?看來你這種喜歡,頗為不倫。那人同你沒有血緣關系,那只能是什么呢?師父?義父?”
銀雁瞳孔猛的一震。
周昭撇了撇嘴,“看來我又說對了!”
銀雁的嘴唇顫抖著,她看著周昭的眼神中帶著恐懼,“你簡直就是個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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