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是摘星樓是倒塌了,但是周昭卻沒有吃那份點心,更是沒有死在摘星樓坍塌事故之中。
周昭聽著,心中不由得騰起了怒火。
倘若不是她有《告亡妻書》,那就會如同原本既定的命運一般,死在摘星樓中。那到時候楚柚如何面對自己?她日后還怎么建出她的第二座、第三座……小樓?
“在你們心中,人命猶如草芥。尋常人的死,不過是為了所謂的大業犧牲。你們所謂的大業,是永遠都不會完成的,因為我會將你們這些陰溝里的老鼠一只一只的揪出來……”
周昭說著,看向祝黎的目光愈發銳利,“你還知道什么旁的人,潛伏在長安城中?”
只是這一回,祝黎任由周昭怎么說,都打定主意不開口了。
周昭并不意外,若是這么容易就能夠抓到幕后之人,她也不至于四年都沒有找到蘇長纓。
她想著,抬腳對著祝黎就是一下,他如今被點了穴道,根本動彈不得,像是一個圓球一般骨碌碌的朝著屋檐邊滾了下去,就在祝黎暈頭轉向,以為自己會掉下去摔死的時候,周昭卻是又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將他提了下去。
周昭輕輕落地,正好見到蘇長纓從小院出來,在他的身后,跟著一長串的人。
那毀掉了半張臉的婆子這會兒嘴角帶著血,兩條手臂都無力地垂在身側,顯然是已經被扭斷了。
而在她身后,跟著一共七八個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的也是鼻青臉腫的,最關鍵的是,他們所有的人,都被齊刷刷的卸了下巴,張著嘴看上去像是一群傻子。
蘇長纓看向了周昭,“祝黎你帶去廷尉寺,他是摘星樓倒塌案的幕后黑手,應該捉拿歸案。至于剩下這一群人乃是前朝余孽,我需要先帶回北軍。
若是有問到什么話,會同你們互通有無!且審問過后會送往廷尉寺!”
周昭若有所思地從那群人臉上掃過,并沒有反對。
北軍并非乃是廷尉寺的附庸,蘇長纓他們這群人也不可能每日要做的事情就是幫著廷尉寺抓兇犯。尋常抓捕逆賊之類,于他們而亦是至關重要。
“可以,那我帶人先走一步。”
周昭說著,吹了一聲口哨,那馬兒乖覺的飛奔過來,周昭將祝黎往馬背上一甩,直接拍馬而去。
蘇長纓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他余光一瞟,瞧見了站在他左右兩側的北軍士卒,亦是雙目亮晶晶地看著周昭,不由得冷哼一聲。
他右側的壯漢率先回過神來,他驚呼出聲,“小蘇將軍夫人當真是英姿颯爽,女中豪杰!”
蘇長纓神色卻愈發不悅,“她是我們的同僚,有自己的官職,以后叫她小周大人。”
周昭萬般努力得來的東西,不能因為他蘇長纓而被人輕易抹去。
那壯漢一愣,隨即回過味來,他這是馬屁拍在了馬腿上啊!
“小周大人當真是女中豪杰,英姿颯爽!”
蘇長纓微微頷首,“嗯!回北軍大營!”
前方的周昭不知道后頭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一路疾馳直接下了廷尉寺大獄。
這天快要下雨了,地牢之中格外的悶,里頭的血腥味和臭味愈發的濃郁,委實令人作嘔。
周昭帶著祝黎,一直走到了大獄盡頭的最后一間,方才停下了腳步,她站在牢門前朝著里頭看去,在那黑漆漆的大牢之中,依稀可以辨別得出,那里頭坐著一個穿著紅色襦裙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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