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看上去兇神惡煞的,生了滿臉的絡腮胡子,在右側的眉毛中間,還生了一顆肉痣,他的鼻孔很大,看上去就像是一頭發怒的公牛。
七名死者已經全部說完,周昭環顧了一下在場所有的人。
饒是許晉都聽得認認真真地,那生銹腦子好似都轉動了起來,瞧周昭看他,他又冷哼一聲高揚起了頭。
“至于其他死者的長相,因為過去了太久,很難說出個四五六來了。且普通人在分尸或者殺人之時,并不是很敢看死者的臉。之前每一名死者身上的傷在何處,都是我從每一位證人的供詞中拼湊出來的。
具體的數量未必就完全正確,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那個兇手已經從一個殺人新手,變成一個殺手了。”
周昭神色凝重地看向了眾人,“通常情況下,這種連環殺人兇手,都會挑選有共同特征的人。譬如我們查的上一樁鬼新娘案,兇手挑選的都是曾經傷害過他的女子同一類人,一定要非常的嬌弱。
而這七名死者,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發現有什么共同之處。男女老少都有,且有穿綾羅綢緞的貴族,也有穿短打粗布衣的尋常百姓。”
周昭話音一落,站在屋子后方的那一群前來旁聽的廷尉寺同僚們,都忍不住議論紛紛起來。
兇手究竟是怎么選中了這些受害人呢?
“很奇怪對吧,一共死了七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在大街上隨便選的,但若是隨便選的,他動手了七次,一次都沒有被北軍的巡邏隊撞見嗎?
然而,這并不是最奇怪之處。”
周昭說到這里,賣了個關子。
陳季元眨了眨他那不甚聰明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最奇怪之處是什么?”
周昭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最奇怪的是,這七名死者的家人,沒有一個報官的。”
活生生的七個人,就這么死掉了。
為何無人過問?
“會不會這七個人全都是孤兒呢?”陳季元見其他人都低下頭去,生怕周昭提問他們,心中暗罵這群縮頭烏龜。明明大家約好了都不上前,他們卻是悄悄退后一步,顯得他一個人前進了一步。
這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周昭沖著陳季元點了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
陳季元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但就算這七個人全都是孤兒,他們都沒有鄰居親友么?就算他們沒有,兇手殺了七個人,都沒有人發現任何異常,要不是天意讓那個叫做春花的小童帶了一根手指骨在巷中玩,恰好被北軍撞見,誰知道有這個命案?”
周昭說著,又繼續發問道,“還有一點,根據甘琳的供述,那錢六兒是聽到他們說豬吃骨頭這才想到了這種毀尸滅跡的辦法。那么是他在之前已經殺過人拋過尸體,死者不只有七人……
還是說他早有預謀要殺人了,在確定了可以處理尸體之后,方才開始動手?如果是這第二種情況,他對甘琳夫妻說處理一具尸體給一錠銀子,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了他早就料到他會持續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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