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位小周大人,一不合她是真的會動手,比他那叔母還要兇惡!
“我在沈府附近偶遇了鮑春荌,我們是兒時玩伴,他鄉遇故知十分的高興。后來我們又見了兩次面,她對我關懷備至,見我的衣衫破了,還親手給我縫補,她說她來長安,是想要嫁人的,嫁一個她年幼之時便心悅的人。”
李正德說著,嗚嗚的哭了起來,“我以為她說的是我,還特意將好不容易攢的銀錢,買了一支發簪準備送給她。哪知道,她寧愿給她表兄做妾,都不想要嫁給我為妻!”
周昭看著眼前的李正德,心中萬分感慨,他的確是應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無能狂怒的模樣。
“鮑春荌讓你從背后襲擊她,為了欺騙她沈家人?”
李正德重重地點了點頭,“是不是這世上,生得越是嬌美之人,下起手來便越是狠辣!她看不起我!關蕓也看不起我。她們都看不起我!她處心積慮的算計人的模樣真令人惡心,關蕓當年算計我,也是這般惡心!
我第一次沒有殺她,我按照她說的從背后襲擊她,將她打暈之后抱上了馬車,然后故意在她的脖頸上留下了顯眼的痕跡,她躺在我的家中,一動也不動的……”
李正德說著,再一次抬起頭來,他將自己的手舉了起來,在空中翻看著。
“我第一次知道,我的這雙手這么有力量。那樣的女人,都像是雞崽一樣,我可以輕松的就殺死她們。太容易了,這比我走街串巷的賣那些破爛,要容易太多了!
哈哈,那種感覺太棒了,讓她乖乖聽話,讓她生就生,讓她死就死!可是我忍住了!”
李正德搖了搖頭,“我放走了鮑春荌之后,一直都忘記不了那種迷人的感覺……我忍得很辛苦……一直到四日之前,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我在街上看見了關蕓。”
周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李正德,如此說來,那第一具無名女尸很有可能是關蕓。
“哈哈,那個賤人,居然嫁人了,嫁的還是她那所謂的親哥哥關彥!他們憑什么穿著綾羅綢緞,一身富貴?關蕓拿了我的聘禮,同我拜了堂,那個賤人就是我的妻子。
我偷了嫁衣同馬車,然后跟蹤了關蕓,按照那日鮑春荌排好了的大戲步驟,同關蕓洞房花燭,然后將她掐死了。這一次,比上次還要痛快!哈哈,這種賤人,就是該死……”
李正德狂放的笑著,瞧見周昭不悅地眼神,笑聲戛然而止,又縮了縮脖子,聲音都小了幾分。
“停不下來,根本停不下來!第二天,我又用貨郎的撥浪鼓聲,叫出來了鮑春荌,然后如法炮制,將她殺人拋尸。這種賤人,我殺了她們有何不對?是她們對不起我在先的!
不是笑我娶不到妻子么?不是笑我癩蛤蟆癡心妄想么?我夜夜做新郎,還讓她們乖乖地戴著孝布等下了地府,去孝順我的父母……”
周昭聞,嗤笑出聲。
“你雙親同時亡故,尚在孝期便斗雞走狗,同人飲酒作樂!這般大孝子,怎地不自己去地府孝順你父母?你說關蕓同關彥騙你錢財,為何不對關彥下手,而獨獨只敢殺關蕓?
說到底,不過是個欺軟怕硬只敢欺負弱質女流的軟腳蝦。
再則今日你擄走的那人,你都不認識又何來對不起你?你哪里配用什么鏡子,照我說你該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只敢對弱者揮刀的渣滓!”
李正德雙目猩紅,他想要打周昭,卻又不敢動手,只能憤怒地吼道,“那樣的女人都該死!”
周昭挑了挑眉,淡淡地回道,“哦,可那是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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