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走到了蘇長纓身邊,著急的問道,“莫不是陳季元出了事?”
昭行坊雖然不大,但是長安城西南角的范圍卻是不小,只她一個人說不定會錯過兇手,于是她便尋了陳季元。
陳季元正是雌雄莫辯少年模樣,便是扮成女子,那也是輕松得很。
只是陳季元不會功夫,恐他出事,她便安排了蘇長纓在暗中悄悄地護著他,二人約定好了,不管誰那頭出現了兇手,都以哨聲為號。如今只見蘇長纓,卻是不見了陳季元。
蘇長纓搖了搖頭,“陳季元沒事,他已經換掉了裝扮,是秦朗。李穆同我們想到一處去了,方才他來尋北軍,說秦朗在這條小巷中失蹤了。”
周昭一愣,想起了白日里第一次見到秦朗的模樣。
那家伙眼睛長在頭頂上,一臉都是孤傲,看上去別說扮成小娘子了,你便是讓他穿個粗布麻衣,他怕是都要惱羞成怒的跳腳!
“所以我同陳季元,在比弱柳扶風上,輸給了右院那個斗雞?”
三個人扮嬌滴滴的小娘子,她這個真小娘子被一個大娘用甘蔗玩了出杯弓蛇影,還賠了一串錢!
周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不服,蹲下身去看向了地面,神色一下凝重了起來,“是血……秦朗很有可能真的遇到了兇手,且被人從背后襲擊……帶上馬車擄走了。”
周昭說著,同蘇長纓對視了一眼,心中皆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按照之前的兩個案子,兇手的下一步,是侵害受害人,那么他很快就會發現,秦朗的不對勁,到時候就失控了,他很有可能殺人之后直接畏罪潛逃,到時候我們再找他,就猶如大海撈針一般了。”
“秦朗他會死。李穆呢?”
周昭說著,腳步輕點,朝著昭行坊方向疾馳而去,蘇長纓沒有停頓,立即跟了上來。
不等蘇長纓回答,周昭便瞧見了不遠處李穆的身影,他焦急地朝著巡夜的祝黎走了過去,“祝……”
李穆張嘴要喊,可那話還沒有喊出口,嘴便被人捂住了,他著急要掙扎,卻是只感覺身后之人的手像是鐵鉗一般,鉗制得他無法動彈。他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騰挪換了一處地方。
“李大人,不要聲張。”
周昭說著,示意蘇長纓松開手。
“小周大人,蘇將軍,我以廷尉寺廷史身份請求你們立即在附近搜索秦朗的蹤跡,是我剛愎自用,以為我們兩個男子肯定不會被一個人放倒,可是……現在秦朗有危險,若是不找到他,他會死的。”
李穆說著,見周昭并不出聲,立即惱怒道,“小周大人莫非到了這般田地還想著左右院之爭?想著秦朗今日得罪了你?”
周昭搖了搖頭,“昭并非不知輕重小肚雞腸之人,李大人冷靜下來。一旦我們搜查,便會打草驚蛇,兇手立即便會殺人滅口。”
李穆的臉上瞬間沒有了血色。
“事到如今,還能怎么辦?就這么眼睜睜等著秦朗被殺死么?”
周昭搖了搖頭,“他沒有在巷中扔下活的,亦或者是死的秦朗,那說明他并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那么他目前還是按照前兩個案子同樣的作案手法在行動。我們要做的,是冷靜地守株待兔。”
“冷靜?周昭,秦朗若是死了,你敢擔這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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