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停頓了一下,果然瞧見謝老四猶如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嗯,這般深仇大恨,應該是源自成寨主那個早夭的孩子。”
沒有人比敵人更懂得刺痛人心。
今日天虛寨的人惹怒天斗寨的人,提到的是什么?是“成寨主長了毛的死孩子”,又說那孩子被人給偷走了。
“成寨主孩子的尸體,是被你偷走了對吧?她逼問你對你上了刑罰,所以你腰間有新的烙印還有燎泡。你不愿意透露半分,她便使了成銘用無辜人的性命來威脅你。對于天英城里的旁人而,這壓根兒不算事。”
“但是對于曾經是父母官的你而,卻是能將你逼瘋的事情。”
“以你的本事,你自己辦不成這件事,是以你還有幫兇。那個幫兇便是對姓成的更加不滿的孫有善。”
“而那具尸體”,周昭說著,走到了先前看出異樣的那塊青石板面前,用那支燒紅了的判官筆燒了燒,“應該就在這里吧!”
謝老四覺得,若是眼眶可以無限地增大,那他的一對眼珠子這會兒肯定早就滾落在地了。
他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額頭上已經布滿了虛汗。
他的嘴唇輕顫,看著眼前的周昭,就像是在看鬼一般,“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明明今日方才進天英城,就在今日早上,我親眼見張阿婆把你騙過來的。”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周昭挑了挑眉,“我怎么可能知道這么多?當然是我推測出來的。你關注女子的清譽,我一說來行刺的兇手是成銘,你第一個想到的是要找證據。”
“除了執著于斷案需要證據的官員,對于天英城的罪犯而,被人砍就砍回去好了,哪里需要什么證據?”
當然,她沒有說的是,在今日千面給她的天英城人物名冊當中,便有眼前的謝老四,他曾經是一地父母官。
“謝老四,剩下的不必我多了吧?一旦我撬開這塊青石板磚,就能夠找出來藏在其中的孩子尸體。”
謝老四嘴巴張了張,他一會兒驚喜,一會兒又頹廢,到最后紅了眼眶。
他也沒有辦法否認,孩子的尸體就藏在那地下。
“人與人果真是不同的。我阿爹從前總說我天資駑鈍,為人古板,若查案容易受人蒙蔽,造成冤假錯案。”
“我一直守本心,十分謹慎,可還是因為能力不足,將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他說著,搖了搖頭,眼睛中閃過幾分疑惑。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曉孩子的尸體藏在這里的,他們偷偷來搜查過好幾次都沒有搜到。你又是怎么猜到,孫有善同我聯手。”
謝老四說著,有些激動起來,可他還沒有失去理智,知曉壓低了聲音說話。
“我甚至不明白,用無辜人的死來逼我就范,這么不合常理的事情,除了姓成的那個瘋女人能做得出來外,竟然還有人想得出來!”
“而我……”謝老四的聲音有些干澀,“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還是沒有找到證據,讓成寨主相信我之前的判斷沒有錯,她的夫婿李湛就是殺死她兒子的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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