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一閃,人頭落地。
鮮血染紅簡易高臺,衛淵收劍入鞘,看向那些歸順的響馬頭目:“還有人覺得,朝廷剿匪不公嗎?”
頭目們紛紛低頭。
一個絡腮胡大漢拱手道:“世子秉公執法,我等心服口服!只求世子信守承諾,給我等一條生路!”
“朝廷出必行。歸順者,既往不咎。但若再犯,猶如此人!”
話落,衛淵一步步走到高臺邊,而后邁出一步,磅礴濃郁的旁謁畔履鄢梢歡淞ǎ獻x慫納硤濉
而后衛淵就宛如下臺階般,踩著一朵朵蓮花,好似閑庭信步地走下高臺。
“臥槽!”
“這是戲法?”
百姓紛紛震驚,那群響馬頭子則是紛紛面部肌肉一陣抽搐。
藕m夥牛饈譴笞謔侗鴇曛荊芄幌裎澇ㄕ獍悖峙擄氬轎涫ザ疾恍小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響馬中的武道高手們紛紛面面相覷:“傳說中世子弱冠之年就突破武圣人,看來傳說并非空穴來風!”
“空雞毛的穴啊,明顯就是武圣人了……”
“投降吧,否則給世子惹生氣了,夜半三更一個人來你山寨,直接在睡夢中就把咱們抹了脖子。”
“別說抹脖子,剁成臊子也正常啊!”
“招安,必須招安,馬上就去招安……”
當夜,泉城一家客棧,天字一號房內。
處理完后續事宜,眾將聚在寬敞的房間之中,所有人神色都有些復雜。
糜天禾長嘆一聲:“今日之事,讓我想起一句老話:這世上哪有人是干凈的呢?”
金圣英悶聲道:“吳南峰確實做了不少好事,但也確實殺了無辜之人,功過正常是可以相抵的,可惜他太固執了。”
“是啊。”
一旁紅拂也感嘆道:“哪怕劫富濟貧的義匪,他劫的富中,也有清白商人,他濟的貧里,或許就有被他害死之人的家屬,這世上之事,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衛淵也笑道:“你們以為我爺爺就干凈嗎?他這一生,陣前斬將無數,其中有多少是不得已而為之?有多少是本可勸降卻選擇了強攻?若把他那些事都翻出來,在有些人眼里,他也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說到這,衛淵頓了頓,聲音低沉:“可他也救過無數人,守過邊關,護過百姓,人這一輩子,哪有完美無瑕的?”
帳中一時寂靜。
許久,糜天禾喃喃道:“主公說的是,這世道……壞人做了一輩子壞事,臨死做件好事,便有人稱贊浪子回頭,好人做了一輩子好事,偶爾做錯一事,便有人罵偽君子。”
“所以,我們行事,但求問心無愧,依法依理。該寬時寬,該嚴時嚴,今日殺吳南峰,不是因為他名聲好壞,而是因為他觸犯律法,殺人害命,僅此而已。”
眾高層紛紛點頭,就在這時,一名侍衛敲門走進來:“少帥,客棧外有一少年求見,自稱您的義子干兒,名叫馬天開。”
“馬祿山的兒子?”
衛淵神色一肅:“讓他進來吧。”
片刻后,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走進大帳,一身孝服,面容憔悴,眼中有血絲,卻強忍著不落淚,正是馬祿山的獨子,馬天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