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謂的休息根本無從談起,叛軍如同附骨之蛆,徹夜不停,遠處蘆葦蕩中忽然火把晃動,鼓噪吶喊。
近處則不時有冷箭或吹矢襲來,雖被崗哨擋下大半,但總有個別倒霉蛋中招,凄厲的慘叫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瘆人。
還有叛軍在營地周圍敲擊兵器或發出怪叫,進行徹夜的精神折磨。
乞活軍被迫輪流戒備,無人能得安眠。
糧草輜重也因道路難行和多次遇襲而損失大半,士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落。
就這樣連續三天三夜,乞活軍這種無休止的騷擾、誤導、小規模接觸和艱難跋涉,時常迷路中度過。
乞活軍將士個個疲憊不堪,沉重的鎧甲在泥濘和水汽中變得更加沉重,冰冷的泥水灌入靴子,磨破了腳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精神更是高度緊張,因為你不知道下一次襲擊,會從哪個方向的蘆葦叢中冒出,腳下的土地是否堅實。
武閔眼看著將士們眼圈發黑,步履蹣跚,但對于叛軍的騷擾卻無可奈何。
甚至叛軍已經開始更有針對性地偷襲,專挑乞活軍隊伍中的薄弱環節,甚至還會襲擊運送傷員、輜重。
武閔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試圖集結主力,不顧一切地向記憶中水寨的方向發起一次強攻,以求打破僵局。
但隊伍在調動中,卻因為地形不熟和溝通不暢,各部之間出現了脫節。
先鋒沖得太快,陷入了三面環水的狹窄灘頭,遭到叛軍集中火力的攢射死傷慘重。
而且對方雖然是都是一群烏合之眾,但統帥軍師卻異常強悍,各種臨場軍事部署發揮到了極致,武閔可以肯定這位指揮的神秘人,在軍事部署上絕對不輸兵仙公孫瑾。
最可怕的是,真打起來武閔才發現,這群烏合之眾的兵力竟然不下三萬。
對方在人數、指揮上掩蓋了烏合之眾的各種不足,竟在正面戰爭中擊退人困馬乏的乞活軍五次。
“不能打了,這仗絕對不能再打了!”
武閔看著上報的人數,如今的乞活軍已不到兩萬,連忙下令撤退。
撤退的路上,面對地形、濃霧,叛軍狡詐偷襲游擊戰術,讓人困馬乏,士氣低迷的乞活軍苦不堪。
最后叛軍更是對乞活軍用出了切割、分散……等戰術,導致乞活軍經常被分成了大小不等的數十股,彼此難以呼應。
當臨近來時的蘆葦塘岸邊時,武閔身邊也只剩下不足五千的核心將士。
嘩啦啦~
附近蘆葦一陣想動,緊接著無數叛軍沖出來。
“哈哈,衛家軍,這就是戰無不勝的乞活軍,不過如此!”
在一陣大笑聲中,只見一名外國人長相,金發碧眼的獨臂青年,在一群錦衣大魏中年男子的簇擁下走出來。
“陛下高見!”
“陛下用兵如神!”
吹吹捧捧,溜須拍馬之中,這名獨臂青年高傲地揚起下巴,看向韓猛。
“本帝記得你叫武閔,乞活軍中的上將軍對吧!”
武閔見到來人不由瞳孔極度緊縮:“是你!你…你是卑路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