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負責指揮的翻江龍看得目瞪口呆,見勢不妙,連忙下令。
“撤!快撤!”
但已經晚了,武閔的三萬先鋒軍已經全部渡河,開始向蘆葦蕩深處推進。
“追!”
翻江龍一咬牙:“進了蘆葦蕩,就是咱們的地盤!讓弟兄們按計劃行事!”
叛軍且戰且退,故意將乞活軍引向蘆葦蕩深處。
蘆葦越來越高,越來越密,視線被遮擋,腳下的路越來越泥濘。
乞活軍士兵的鞋底沒有防滑處理,不斷有人滑倒,隊伍開始出現混亂。
“天王,我們好像……迷路了。”
副將韓虎氣喘吁吁地跑來:“這蘆葦蕩像個迷宮,咱們轉了好幾圈,又回到原地了!”
武閔抹了把臉上的泥水,這似曾相識的對話,讓他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冷笑:“我知道,一切都是我故意的。”
“啊?”
韓虎還想問些什么,但武閔聲音斬釘截鐵的道:“秘密傳令下去,準備原地結陣,記住我教你們的,豪彘戰陣,配合逆五行八卦。”
命令口口相傳,迅速下達。
乞活軍士兵雖然困惑,但嚴格的紀律讓他們毫不猶豫地執行。
當叛軍從四面八方涌來時,與上次相同,他們腳底有防滑,但乞活軍沒有,所以這群叛軍沖進乞活軍中開始大開殺戒。
“結陣!”
武閔一聲大喝很快,一個個奇特的陣型在蘆葦蕩中結成。
每一百名士兵為一組,外圍的士兵舉起巨大的盾牌,圍成一個鋼鐵半圓。
盾牌之間的空隙中,伸出一支支長矛。
半圓內部,弓箭手已經搭箭上弦。
這些鋼鐵半圓并不是孤立的,它們按照特定的方位分布,彼此呼應,形成了一個更大的陣型,逆五行八卦陣。
叛軍看到了詭異的一幕,不由一個個帶愣住了,這乞活軍就像是一個個鋼鐵刺猬,無論從哪個方向進攻,都會遭到至少三個方向的打擊。
箭矢永遠會從想象不到的角度射來,距離近了還有長矛從盾牌縫隙中突然刺出。
更要命的是,這些鋼鐵刺猬還在緩慢移動,不斷變換方位。叛軍沖進去后,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迷宮。
前進擋在他們前方的是盾墻長矛,后退已經被另一個刺猬堵死,向左向右,都會遭遇無數箭矢的交叉火力。
“放箭!”
武閔站在陣眼處,冷冷下令。
五千弓箭手同時發射,陣法中箭矢不斷飛舞,發出噼里啪啦,箭矢撞擊硬物的聲音。
乞活軍都在盾牌中不怕,可陣法中的叛軍,全統統被射成了篩子。
哪怕他們手持盾牌,能擋住前面,但卻擋不住左右與后方。
如果是訓練有素的隊伍,還能馬上手持盾牌背靠背,可這群叛軍就是烏合之眾,哪怕孔迪連下十二道命令,手中令旗都他媽揮冒煙了,這群烏合之眾也只顧自己逃走,根本不聽軍令……
“撤退!快撤退!”
孔迪在遠處看到這一幕,最后只能下令撤退。
外圍的叛軍撤退,內部超過五萬名叛軍,全部在這逆五行八卦陣中被射殺。
臨近夕陽西下,韓虎下令打掃戰場,自古以來反叛王權起義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更何況這群烏合之眾,本來就是罪無可赦的山賊土匪,或是之前躲起來的門閥余孽,遺老遺少。
最重要的是,在出發之前,武閔與乞活軍上下將士,就已經發下軍令狀,血債血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