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說話,給人一種英雄末路的感覺,說的兩人心里也跟著嘆息,人生不過如此。
苗勇也是,身為丞相身邊最信任的護衛隊長,又是丞相的親侄子,人前確實可以威風八面,甚至那些朝廷官員見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地稱一聲隊長大人。
可是自己年齡見長,卻依然沒有外放獨立為官,每日在丞相跟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很是辛苦。
就算是苗長風,已然貴為丞相,可以說在大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地位,卻被連串的事件給鬧得被皇上冷落,門前車馬都日漸稀疏。
可見,感同身受,誰都不好混。
三個人在屋子里各自想著心事。
“唉...”
苗長風長嘆了一口氣。
“木川,畢竟你親率五百戰騎,一路從洛城殺到豐平,戰績彪炳,震驚兩軍,是實打實的戰功赫赫...”
說到此處,他略一沉吟。
“不過,你的失敗,源于你的自負和冒進,認為僅憑手中五百戰騎,便能盡屠海寇,所向披靡,最終導致慘敗,這是你的最大過失。”
林豐連忙拱手:“丞相大人說的是,在下慚愧。”
“木川,功過相抵,不知你還愿意為本相效命否?”
林豐驚訝地抬頭看苗長風。
只見苗長風一雙眼眸,炯炯有神,正透出了一絲期待。
這是被自己感動了?
“呃...丞相大人,可是在下已經入了弘盛鏢局,怎么可能出爾反爾,此事...”
苗長風一擺手,打斷了林豐的話。
“無須自責,那弘盛鏢局的兩位總鏢頭,都是本相的至交,若無本相支持,卻也做不到如此規模,如果你愿意,此事就由本相來說便是。”
林豐只得拱手:“能依靠在丞相大人這顆參天大樹之下,是木川的榮幸。”
苗長風點頭:“好,希望你吸取教訓,潛心做事,不要再次辜負本相對你的信任。”
“多謝丞相大人栽培。”
苗勇心中不甘,怎么這個小子如此輕易就過了關?
難道丞相大人就憑木川自己的一番說辭,就輕信了所有?
雖然心中疑惑,卻不便此時說出來。
“木川,你且回去吧,本相會派人給你安排一切。”
“是,丞相大人。”
林豐再次施禮,轉身出了房門。
苗勇見林豐走了,立刻皺眉道。
“叔父,您怎能如此輕信他的辭?”
苗長風眼神陰翳地看著房門處,林豐消失的地方。
“苗勇,叔父并非全信了他的話,只是不得不為下一步做些打算。”
“叔父,可是出了岔子?”
苗長風再次嘆氣。
“我本一心為大正謀劃發展,卻被皇上疏遠至此,如今又被小人插了一刀,恐怕難過此關。”
苗勇急了,他跟苗長風可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丞相一出事,以自己的體量,還不是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叔父,出了什么事?”
苗長風瞥了他一眼。
“你無須著急,也并非絕路,皇上要跟海寇聯合,以目前戰場形勢來看,此舉亦非壞事,也算是破局的良策,可問題是,藍域這個小人,不知背后弄些什么手段,竟然要本相前往說和,與海寇聯姻,并談妥兩軍聯合的協議。”
苗勇大驚:“啊,皇上要叔父去海寇軍營?”
苗長風撫摸著下頜,瞇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