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的師父是玉泉觀的甄琢道長,身為道家修者,其層次相當于隱世門派中的三代弟子,雖然甄琢道長實際身份是玉泉觀二代弟子。
能夠傷害到她的,必然是隱世門派的修者。
林豐看著手里的幾個血紅字體,斟酌了半天。
最后確定,這不是假的,從血液和字體上,都能看得出來。
難道是那些隱世門派不再裝了,直接對自己的門派下手?
從這件事情的表面,看得出來,既然對方能傷害到自己的師父,自然能防止消息外露。
既然有這么一封血書送到自己手里,肯定是對方沒有阻攔,放任這封血書被送到自己手里。
也就是說,對方確認,他林豐收到自己師父的血書后,肯定不會棄之不顧,必然會上玉浮山,看看師父到底如何了。
所以,這就是一個圈套,一個非常明顯,且又讓你不得不往里鉆的圈套。
林豐的腦子里首先映出的是燕小甲,卻被他瞬間否定掉。
以他觀察,燕小甲不是這樣的人。
也許是幾個隱世門派的二代弟子,為了引自己上鉤,聯合設下這個陷阱。
也不能叫做陷阱,典型的陽謀,就看你來不來吧。
林豐還真不能不去,師父有難,自己怎么能躲得開?
若自己避開不理,以后還怎么有臉在修者這個圈子里混?
林豐已經默認自己的身份,跟修者是一個群體。
畢竟自己修習了玉泉觀的功法,還看了嚴謹送給自己的功法冊子,雖然沒修習,卻也有了一個大體的了解。
整個隱世門派都已經公認,他林豐就是玉泉觀的三代內門弟子。
這也是其他門派的修者,想要除掉自己的原因所在。
葉良才見林豐一直在發呆,連忙小心地問道。
“老大,怎么辦?”
林豐清醒過來,晃了晃手里的信。
“還能怎么辦,人家劃下道,咱就得上,不能認慫。”
“可是,這明顯是個坑啊。”
“就是個火海,老子也得往下跳。”
葉良才還想說什么,被林豐抬手阻止。
“讓戰船啟航,連夜趕往京南府。”
既然決定要硬上,林豐也不猶豫,是死是活,總得走這一趟。
當然,這其中也有林豐對自身能力的肯定,一般隱世門派的二代弟子,已經不能奈何自己。
戰船連夜起錨,水手們奮力劃船,逆流往上游駛去。
直到劃了半夜,天亮時,風向才從逆風改成了順風。
戰船立刻升起風帆,加速往京南府奔馳。
只用了一天的時間,便進入了京南府碼頭,黃昏時,戰船停泊在距離京南府碼頭前三里外。
林豐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來了,叮囑了葉良才和喬巨山幾句后,獨自下了船,踏著夕陽,往玉浮山奔去。
這次他除了攜帶斷劍外,依然是塞在后腰上,放棄了使用轉輪槍,直刀也換成了自家嶺兜子城堡出產的鋼刀。
一身短打扮,腰扎巴掌寬的板帶,頭扎英雄巾,帶了銅釘護腕,薄底快靴。
整個一副江湖游俠的模樣。
好久沒有如此清爽了,林豐腳步很快,五十幾里的路程,不到半個時辰,便趕到了玉浮山下。
此時的天色已經黑透了,山林茂密,山石嶙峋間,山道隱沒其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