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趙堅曾下令,禁止私下議論鎮西軍。
可他發現,越禁止,傳就越傳播越遠,越傳越廣。
關鍵身為大正太子的趙堅,心里還不得不承認,自己與林豐的差距。
盡管他很不服氣,可事實擺在所有人眼前。
人家林豐屢戰屢勝,以少勝多,大勝一場接著一場。
而他們大正禁軍,被困洛城,茍延殘喘,岌岌可危。
更別談出城反擊海寇。
如果沒有鎮西軍的戰例,他趙堅,在幾無外援的情況下,能將洛城堅守這么長時間,必然在朝廷上,在父皇心里和一眾朝臣面前,當是首功一件。
可是現在,很多人都在質疑趙堅的領軍能力,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趙堅又能如何辯解?
可是,趙堅面對海寇困城,夙夜憂嘆,想破了腦袋,卻是無力反擊,只能被動防御。
難道真是自己的能力不行?
沒有人能輕易承認自己不行,尤其是身處高位,領軍多年的趙堅。
自己在幾個皇子中,是出類拔萃的存在,高出其他皇子一大截。
父皇也因此將重任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如果自己守住了洛城,等待后續援軍到來時,展開對海寇的反擊,甚或將海寇趕出大正疆域。
到那時,自己的太子地位將穩如泰山。
眼下自己堅守到現在,勉強保住了洛城不失,沒想到,卻被一個奪目的太陽,遮住了自己的光輝。
趙堅心里更多的是煩躁和嫉恨。
恨不得現在就開城,揮軍跟海寇決一死戰。
趙堅激動地猛然站起身,用力一拍桌案。
啪的一聲響,嚇了幾個護衛一跳,轉頭看著太子殿下。
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趙堅又慢慢坐了下去。
他很清楚大正禁軍的戰斗力,若真沖出城去,恐怕就一去不復回了。
這唯一的防御成果,也將付諸東流。
思前想后,趙堅頹然無力地垂下腦袋,根本無力破除目前困局,一時心中茫然。
大正禁軍大將軍景昭恒,率領一萬五千人馬,經過近一個月的周折,終于突破了海寇在凌河的封鎖,在損失了三千多軍卒后,來到了凌河東岸。
一萬多人的軍隊,雖然疲憊不堪,卻沒有時間休息,突擊圍攻了凌河最近的縣城,梅津縣。
海寇駐扎在梅津縣城內的隊伍,只有一千多人,根本無法抵擋十倍以上的大正禁軍,只得放棄梅津縣城,退往洛城下的軍營。
梅津縣城距離洛城只有一百七八十里,成功牽制了圍困洛城的海寇軍團。
這也逼迫海寇在洛城東南方向的總營地,不得不開始調遣人馬,往城西移動。
上萬人馬移動不易,海寇隊伍分成左右兩翼,讓出了洛城與梅津縣城中間的直線道路,以防被大正禁軍前后夾擊。
景昭恒的一萬多人馬進駐梅津縣城,帶給了太子趙堅一線勝利的曙光。
與此同時,洛城北面的延信府,在驃騎將軍賈江左的率領下,也逼近了洛城北的延周河,正與封鎖河道的海寇戰船對峙。
洛西府也接到皇帝趙爭的圣旨,放棄防御,調兵五千,出城往洛城方向挺近。
沒有了渥美春水的騷擾,皇帝趙爭終于清醒過來。
又受到了鎮西軍在大宗南部疆域戰場的刺激,覺得他林豐能做到的,身為大正皇帝的自己,當然也能做到。
他接受了國師藍域的建議,拼死也不能放棄大正朝第二重鎮洛城。
從三個方面,調集大軍,開始救援洛城之圍。
這次皇上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洛城不失。
大正禁軍三方面集結,逼近洛城戰區,與海寇互有接觸戰。
雙方的戰局頓時陷入膠著狀態。
不管交戰雙方的勝負,洛城之圍已經沒了威脅,甚至,趙堅下令城內禁軍,開始出城對海寇展開反擊。
互有勝負的狀況下,雙方進入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