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琢道長并不回答,只看著桂聚手里的紙張,一把搶到手里,也不用筆,用手指沾了自己嘴角的鮮血,胡亂地寫了幾個字,然后一折,扔給桂聚。
桂聚探手抓過紙張,展開看了一眼,見上面寫了:林豐,不要來玉泉觀,這幾個潦草的血字。
頓時大怒,手上用力,就要撕掉血書。
嚴宿連忙喊道:“慢著慢著,桂長老,此書極好,何必動怒。”
桂聚疑惑地又看了一眼血書,眉頭漸漸展開,陰冷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原來如此,還是嚴師兄想得周到。”
“讓玉泉觀的弟子將此信送到鎮西軍首領林豐的手里,老夫就看他敢不敢來此走上一趟。”
嚴宿得意地說道。
劍形門長老段利是個少寡語的人,此時也點頭贊道。
“嚴師兄果然智慧過人,師弟佩服得緊。”
此時,甄琢道長也反應過來,氣得咬牙罵道。
“你們...你們不得好死!”
三個人不再理會她,甩門而去。
他們已經商量好,三個人各在玉浮山頂占了一個角,然后放林豐進入觀內,呈三角形擋住林豐的去路。
只要林豐進入玉泉觀,便是他的死期。
想逃都不可能。
甄琢道長被桂聚廢了修行,渾身若散了架般酸軟,根本無法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畢竟是七十多歲的老人,體內沒有了真氣運行,老態龍鐘,氣息微弱。
她無力起身,只得勉強盤坐在屋子里,心中十分后悔。
自己為何會給林豐寫那么一封信,這要讓林豐收到血書后,做什么選擇?
“唉...”
甄琢道長長長嘆了口氣,自己真氣消散,就連腦子也不靈光了,被人一激,做下了難以改變的事。
現在只能是聽天由命,就看林豐自己的造化。
若林豐是個心狠之人,當見信后自然走得越遠越好。
甄琢道長心中矛盾,又想林豐能來見她最后一面,又想林豐盡早遠離。
一時在亂想中,陷入半昏迷狀態。
林豐飛躍樹梢,速度很快,眼見山頂在望,身后的斷劍開始瘋狂顫動起來。
他還是頭一次見斷劍如此激動。
不用想就知道,山頂上有高層次的修者存在,而且還很強,感覺比鶴田元還強。
林豐停住腳步,心中猶豫起來。
本來以他的判斷,應該是隱世門派中的二代弟子出馬,對玉泉觀進行動手打壓。
因為高層修者,當不會如此下作,對自己的師父動手。
可事實并非如此,果然是高層修者親自出馬,對自己這個玉泉觀野路子徒弟,要下狠手了。
林豐深深吸了一口氣,已經到了此地,若轉身離去,很可能會后悔一輩子,對自己的心境是個巨大打擊。
他林豐雖然心狠手黑,卻也有大義在胸,甄琢道長是自己承認的師父,也盡心盡力地關心和教導過自己這個弟子。
自己怎么能在困難面前,放棄師父?
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自己都要踏過去看一看。
林豐并非不顧生死,而是源于對自己的信心,就算打不過對方,至少想脫身還不算太難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