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周云錦眼神堅定的說道:“所以這次我們的反擊必須讓他們知道疼。”
趙山河靜靜地聽著,心中波濤洶涌。
趙山河聽到周姨和李建業的對話,大概已經猜到那個老鄭就是宋南望那邊的仕途明星,顯然這件事是周姨他們做的,除過他們還能是誰。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這個駱駝還沒瘦呢。
“幾位老爺子都求穩,這我們都能理解。”李建業接話道,他的語氣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道:“但被人騎在頭上拉屎撒尿,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我也支持姨的想法。”
周云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后就說道:“建業,中樞國際那兩個項目的事情,接下來我會幫你們把這個面子找回來。當然,這次我在北京也幫你們談成了另外兩個項目,規模不比香港的小,政策支持力度更大,應該不會再出什么意外了。”
李建業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道:“姨,掙錢的事情不差這點,項目什么時候都可以談,錢什么時候都可以賺,但面子丟了里子傷了,如果不找回來,以后在這個圈子里就不好混了。”
這番話讓趙山河對李建業刮目相看,這個年輕人看似隨性,實則心中有丘壑。
他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看重的是整個戰局的勝負,是整個派系的威嚴和地位。
周云錦顯然很滿意李建業的回答,她笑著說道:“你說得對,所以接下來,他們那邊還會有人出事,我們不會只在資本市場狙擊他們要打,打就要打到他們的痛處,打到他們不敢再伸手。”
李建業眼神一亮道:“姨,具體什么計劃?您不該給我們說說?”
但周云錦卻搖了搖頭,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神秘:“這些事,你現在就別操心了,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李建業的表情微微一滯,似乎對周姨這個回答有些不滿意。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趙山河敏銳地察覺到,李建業和周姨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微妙的張力。
李建業作為那位大人物的孫子,自然希望掌握更多主動權,但周姨顯然有自己的節奏和安排,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就全盤托出。
這種博弈,無聲無息,卻無處不在。
李建業換了個話題,他的語氣變得冷冽道:“那徐家呢姨?徐家這次吃里扒外,吃相太過難看,如果不讓他們付出代價,估計大家心里都不服氣,這也會影響您的地位。”
提到徐家,周云錦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那種溫和長輩的氣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和決斷。
“徐家。”她緩緩吐出這兩個字,仿佛在咀嚼什么令人厭惡的東西道:“我已經想好怎么收拾他們了。”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云錦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入空氣道:“既然他們想腳踩兩只船,想左右逢源,那我就滿足他們的愿望,我準備召開特別會議,宣布暫停徐家在中樞系所有項目的收益分配,凍結他們旗下所有正在進行的項目的所有支持,同時切斷他們與中樞系其他成員的一切合作渠道,至于什么時候解封看他們的表現再說。”
當聽到周姨這話,趙山河終于明白徐家昨晚為什么會那么恐慌,為什么會連夜召開緊急會議了。
周姨這一手,簡直是要把徐家往死里整。
暫停收益分配,意味著徐家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將失去最重要的現金流來源。
凍結項目支持,意味著徐家正在進行的各項投資將全部陷入停滯,前期投入可能血本無歸。
切斷合作渠道,意味著徐家將被徹底孤立,在這個圈子里寸步難行。
這三板斧下去,徐家就算不垮,也要脫層皮。
而這,顯然不是周姨突然的決定,從她說話時的從容和篤定來看,這個計劃恐怕已經醞釀了很久,只是借這次機會實施而已。
徐家那邊顯然也聽到了風聲,至于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暫時就不得而知了。
李建業直接鼓掌,他的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道:“姨,您早就該這樣了,徐家這種墻頭草,就該這么收拾,讓他們知道,背叛是要付出代價的。”
周云錦的表情卻沒有那么輕松,她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些只是開始,既然要反擊,就要讓他們知道疼,讓所有觀望的人看清楚,在這個圈子里,選錯了邊,站錯了隊,會是什么下場。”
“不然這件事只會越拖越亂,到時候誰都想來踩一腳,我們的處境就更加被動了。”周云錦補充道。
趙山河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從周姨和李建業的對話中,他已經可以清晰地勾勒出接下來的局勢發展:
第一,對宋南望那邊的打擊將持續進行,還會有其他級別的人物出事,這不是偶然,而是有計劃的清理。
第二,對徐家的懲罰已經確定,這不僅是殺雞儆猴,更是要徹底斬斷所有人的觀望。
第三,周姨的反擊是全方位的,不僅是政治層面的打壓,還包括經濟層面的圍剿,接下來恐怕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而這一切,都只是開始。
接下來估計頭疼的就是宋南望了,至于能不能傷到陳無極,這就不知道了。
簡單的事情已經聊完了,接下來則是更為隱秘的事情,這時候李建業就對著馮曦直接說道:“馮叔,你先出去下,我跟周姨再說點私事。”
馮曦眼神有些疑惑,不過卻并沒有質疑,緩緩起身道:“少爺,那您跟周姐慢慢聊。”
馮曦喊李建業叫少爺,而不是李董,這個稱呼有些耐人尋味。
李建業緊跟著看向趙山河說道:“你就是趙山河吧,我最近沒少聽說有關你的事情,等會咱們好好聊聊,這會你先跟馮叔出去等會,我跟周姨有要事要聊。”
誰知道趙山河卻不為所動,而是看向了周姨,這讓李建業有些不悅。
周姨淡淡的說道:“山河,那你就先出去吧,跟馮總敘敘舊。”
趙山河對著周姨恭敬點頭道:“姨,有事您叫我。”
說完這話,趙山河對著李建業又躬身致意,隨后這才離開了會議室,李建業盯著趙山河的背影眼神有些閃爍。
等到他們走出去以后,李建業回過神開門見山的說道:“姨,沈家那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