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費商人肯定愿意出,尤其是清北鐵路是大明的第一條鐵路,對世人來說完全是新鮮事物,鐵路、經停、終點,官員、大族、百姓都必然圍觀。
這是千載難逢的宣傳的好機會,一次廣告打出名聲不是夢。
商人嘛,出幾千兩、一萬兩的,對他們來說不是事,不就是二百萬兩,難是難了點,可也不是不能辦……
金隆壻追問:“那第一年的費用解決了,第二年的費用呢?”
這廣告費,你總不能一口氣收到洪武三十年去吧……
朱棡呵呵一笑:“沒錢就借錢唄,這有啥難的,老金啊,你實在應該去格物學院律令商學院上上課,那里講了如何靠著借貸做生意……”
金隆壻郁悶。
自己確實不是做買賣的料,要不然也不會在北平做出走私鹽鐵的事,若不是晉王保全,這會骨頭都能拿出來打鼓了……
金陵。
看著突然回京的朱標,朱元璋多少有些意外,之前還說臘月底回來,這臘月初你就到了,不盯一盯現場,多視察下民情嗎?
朱標沒想那么多,請屏退左右之后,將朱棡的破局之道說了出來。
朱元璋沉思良久,問道:“這些話,當真是晉王所?朕怎么聽著,有一股子顧正臣的味道,什么左路子、右路子,奇奇怪怪。”
朱標聽出了朱元璋話語里的輕松,回道:“父皇,這確實是最佳之策。與其讓理學派與格物學院派內斗,不如打造出更多的格物學院,不同學院出身的人,自然也就不存在一黨的可能,再設置科舉取士,統考統取,恩出于上,父皇不一樣可以掌控全局,最重要的是,他們將皆是才干之輩!”
朱元璋不置可否:“老三這個主意,如同將格物學院這棵樹,化作一片樹林,這片樹林里,最終會有松樹、楊樹、柳樹、竹子……總之,朝廷需要什么人,便可以用什么人。”
“學院制,不唯一個學院,自然也就沒有了派系之別,縱有,朝廷也可從容調節,只要控制好取士比例。最可貴的是,這條路一旦走通,對各地的文教而也是一個大助力,天下讀書人不必非金陵、北平兩個學院可選。”
朱標贊同:“是啊,而這一點,格物學院不會反對,理學官員也不會反對,甚至,雙方會達成一致,全力推進此事!”
格物學院需要開枝散葉,擴大影響,推動新學雜學擴張,以備人才。
理學官員需要格物學院分散力量,不斷削弱自身,降低顧正臣主導之下的格物學院出身官員的數量,也好為后續政治力量做準備。
這就是,絕佳之策!
朱元璋也清楚,這個計策確實可以讓文臣齊心合力一次。
但是!
朱標還是太天真了,政治力量的此消彼長,必然是斗爭分出個勝負來決定的。
不是說建了十個學院,分別設堂長、總院,以后弟子歸于朝廷,理學派就會離開朝廷了,不能,他們是頑固派,是守舊派,背后有著太強大的基礎,格物學院看似蓬勃發展,府州縣也隨之改制,可在無數讀書人那里,他們打小學習的就是圣賢之,接受的教育就是按照圣賢的話去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儒家傳承了快兩千年了,理學也從宋元到了明,如此厚重的根基不是格物學院短短十幾年就能撼動的。
除非,有人手持斧頭,幫一把。
朱元璋對朱標道:“這件事,你安排人上文書。開春之后,你代朕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