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別人不可能,可他不是別人,而是顧正臣!
他智謀過人,布置周密,謀劃長遠,興許就在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這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顧正臣不管在哪里當官,哪里做事,他都有可能有機會招攬人手。
在句容,他打造了三大院,改變了句容民生,就連現如今的句容知縣那也是顧正臣親自挑選出來的人,那里的百姓更是因為一句顧正臣被劫持的傳聞,幾乎就要朝著金陵進發。
在泉州,顧正臣更是整飭官場,解民于水火,還在泉州練了兵,皇帝甚至給過他一次征兵權。要知道這征兵,那可以操作的門路就多了,遇到好的,優秀的人,是完全可以挑走,讓其進入自家成為家丁,或隱在暗處辦事……
在山西,顧正臣百萬大移民,看似得罪了無數人,可最后的結果則是得到了百萬人心,這也是他敢于在北伐之后,掀起百萬徭役的底氣!這百萬人里面至少有二三十萬青壯吧,里面未必沒有對顧正臣感恩戴德,想要為他賣命的……
最可怕的是,顧正臣這些年來一直是水師主將,他在整個水師里,特別是遠航水師里面,有著近乎絕對的權威。
自從洪武十六年結束大航海之后,那些參與過大航海的許多人進入到了各地水師,也有一部分人,以年老、生病等名義離開水師,讓孩子接替……
這些離開水師的人手,還不至于老到不能動彈,畢竟大航海結束還不到七個年頭,他們的去向朝廷不可能一直盯著,錦衣衛也盯不住天南地北的這些人。
還有交趾、安南時埋在那里的斥候,他們都能蟄伏多年,融入當地,那顧正臣手中的人手,就不能隱匿在某個地方,以普通人的方式生活著,直至有命令、有任務時才出手?
藍玉踱步,心事重重:“錦衣衛的目光很毒辣,皇帝也在顧正臣身邊安插了眼睛,若是這樣,他還能打造出一支勢力,那就實在是太過恐怖了。”
至少,藍玉自己做不到。
否則的話,也不至于明目張膽地收義子了。
在藍玉看來,收義子只是為了辦事方便,光明正大,而且與大明律沒沖突,法律也沒明確說收義子的數量上限是多少個吧,皇帝也收義子,跟著效仿,總不是什么大問題……
可暗中培植力量,一旦暴露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你可以擁有八百義子,但絕對不能擁有八百私兵,這兩件事的性質完全不同。
藍玉思慮再三,最終搖了搖頭:“顧正臣是個聰明人,他身邊的耳目也太多了,想要無聲無息在府外留一支人手,太難辦到了。而且顧正臣不太可能留下這么大一個把柄,萬一暴露了,那就是死罪。”
“以顧正臣當下的功勞,只要不是謀反,皇帝動不了他,我也動不了他,所有的斗爭,也不過是誰壓倒誰,誰占據上風,最多,他可以殺了我,而我,卻殺不了他。”
藍昭明也不太明白,輕聲道:“可是義父,除了顧正臣之外,還能有誰會與我們為敵。尤其是薛瑞的家眷,分明是有人時刻守著,這才可能讓我們的人無法得手,反而折損在了那里。”
藍玉走入一條巷道,輕聲道:“恰恰是有人守著,才說明不太可能是他。不過,很可能是另外一個人!”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