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苦難太多,讓人徹底失去了歸屬感與安全感。
吐魯番犧牲了他們,在與亦力把里最激烈的戰爭中選擇了龜縮,明明幾次有機會,只要他們敢于拿出最后的騎兵精銳,就一定可以內外夾擊,將亦力把里的敵人趕走!
可吐魯番沒有這樣做,他們寧愿選擇保留實力,也不愿意冒險一擊來拯救交河城!
縱是亦力把里的軍隊殺到城中,這里的軍民奮力死戰,每一條街,每一條巷,都留下了尸體,硬生生抗住了這些圣戰軍隊如潮水的進攻,可所有人等待與渴望的援軍,始終沒有出現!
吐魯番所謂的首領拋棄了所有人,他們不敢在最危急的時刻站出來,也不敢對亦力把里進行戰場上主動的進攻,只寄希望于交河城的抵抗。
抵抗之后,再無抵抗。
這里幸存下來的百姓與軍士,從內心深處對吐魯番的首領有著一種被丟棄的失望。
既然梅里預哈密活不過五月,結果哈密在五月的尾巴里被滅了,還預吐魯番的命運止步于八月,現如今也沒幾日可以活了,索性順應大勢,臣服了大明算了。
阿帕爾看到了眾人的猶豫,也看出了眾人的顧慮,扯著嗓子喊:“難道你們忘記了梅里的預,長生天給人間的寄語?唯有大明,才能讓我們自由,唯有大明,才能保護我們不被強迫!”
長官軍隊的將官也想到了這些,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城外的軍隊。
雖然只來了一千多明軍騎兵,但這些騎兵帶著凌厲的殺氣,給人一種天下無雙,誰與爭鋒的氣勢,陣列規整,人高馬大,那揮動的日月星辰紅旗更是鮮艷,鮮艷到有些刺眼。
雖只少量軍,可他們所表現出氣吞山河的氣勢,屬實驚人。
若是不投降,就現在的交河城,可擋不住他們這些虎狼之師,畢竟,許多地方弄了臺階,而這河也不算寬,潛一口氣就能游過來,最主要的是,城里壓根沒多少人了,滿打滿算不到一千,武器大部也被亦力把里給焚毀、砸了。
既然打不了,人家又到門口了,那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只能投降了……
就這樣,朱棣輕輕松松占領了交河城。
這里的位置實在是太過重要,這里處在吐魯番城西北方向,是委魯母進取吐魯番的必經之地,也是吐魯番一旦西逃,翻越天山與亦力把里主力會合的必經之地。
只要控制了交河城,就等同于切斷了亦力把里與吐魯番之間的通道,上西北可以爭奪委魯姆,下西南便可以謀取吐魯番。
朱棣來這里的用意也很簡單,就是控制這一處極為重要的戰略要地,掌握整個戰場的主動權。
進駐交河城之后,朱棣命張玉等人將所有人集合至一處空地上,站在高處,對眾人道:“西域原是漢唐故土,只因地方割據丟失數百年,無奈中原命途多舛,難以收回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