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治平嘴角微動:“蔣指揮使說是誤會,那就一定是誤會了嗎?我看,陛下手中只有一個錦衣衛,未必好用,至少應該再打造一個錦衣內衛,將他送進去,好好問問,到底是個人膽大包天,還是受人指使。”
蔣瓛沒想到顧治平會說出這番話,膽寒之下,拱手道:“這件事確實是錦衣衛的不是,定遠將軍想要如何才能事了?”
顧治平踢了一腳牛亨:“這個人,做錯了事。”
蔣瓛上前兩步,抬手掐住牛亨的脖子,猛地一發力,硬生生將牛亨的脖子掐斷,抬手丟下:“這樣,可滿意了?”
劉大湘深吸了一口氣。
韓庭瑞看著蔣瓛的目光更顯厭惡。
顧治平看著死去的牛亨,嘆了口氣,沉聲道:“這就是賣命的下場啊,也就是此人不是蔣指揮使的心腹,否則的話,誰還愿意成為蔣指揮使的心腹?”
蔣瓛暗暗咬牙,余光掃向周圍。
這些錦衣衛的人看著自己的眼光,似乎變了。
不過不要緊!
我是指揮使,只要這個位置還在,那我就是這里的主人,說一不二!
顧治平轉身向外走去:“下次誰要去鎮國公府,最好是走正門,再有翻墻偷聽的,我會騎著馬,拉著他,一路走過金陵城的主要街道!”
蔣瓛拱手送行。
這威脅,可太狠了。
他是顧正臣的兒子,哪怕是公然羞辱錦衣衛,皇帝再動怒,也不可能要他的命,最多訓斥一頓。
可錦衣衛是皇帝的臉面,這臉面丟了,必須找回來,最好的辦法,就是皇帝殺了自己,讓人提著自己的腦袋告訴所有人,一切都是自己的鍋,與皇帝無關!
馬車里,朱雄英看著低頭,情緒低落的顧治平,輕聲道:“相信不會再有錦衣衛胡來了,我們去宮里吧,這事還需要皇爺爺發話方好。”
顧治平情緒不高:“我不是沒爹娘疼愛的孤兒,他們為何要欺負我們,還欺負到了家里去?”
朱雄英拉開簾子,對呂常道:“去皇宮。”
呂常應聲。
朱雄英這才安慰顧治平,直至進入皇宮,聽說朱元璋還與秦國使臣宴飲,便去了坤寧宮。
顧治平畢竟是十二三歲的孩子,受了委屈,又看到了死人,被馬皇后一疼,更顯傷心,眼淚落了好幾滴,氣得馬皇后當即去了奉天殿。
當著秦國使臣的面,對朱元璋道:“陛下,鎮國公在外為國出力,吃的是風沙冰雪之苦,他將孩子托付給我們,可如今,被人這般欺辱,還闖到了府中,連點安全感都沒有,陛下若是不管不顧,那妾身,來管一管如何?”
朱元璋聽得稀里糊涂,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直至朱雄英將原委說了一遍,朱元璋這才明白過來,臉色陰沉,拍案而起:“張煥,鄭泊,去,將蔣瓛給朕綁來!”
敢欺負顧治平?
還敢私自派人去鎮國公府?
大白天的,你他娘的辦這事?
好歹你選個晚上,黑咕隆咚的,被抓了也可以說爬錯了墻,走錯了路,現在倒好,被人抓了,還惹哭了顧正臣的長子,朕未來的女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