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了錦衣衛公署的巷道口,不是不想繼續走,而是被拒馬與人擋住了。
顧治平、朱雄英下了馬車。
錦衣衛百戶莊貴瞪大雙眼,幾是不敢相信來的是這兩位,趕忙行禮:“見過皇長孫,定遠將軍。可是迷路了,需要小子帶路嗎?”
不怪莊貴想不到其他可能。
這里面是錦衣衛,錦衣衛是皇帝直轄的公署,任何人不得染指。別說朱雄英會來這里,就是朱標當太子這么多年,從來也沒有踏足過這里。
可能是迷路,畢竟金陵很大,街道很多……
顧治平指了指拒馬:“是你挪開,還是我讓人挪開?”
莊貴錯愕:“定遠將軍這是——要去錦衣衛公署?”
顧治平點頭不語。
莊貴緊鎖眉頭,這種事從來沒見過,心思急轉:“容小子通報一聲。”
顧治平搖頭:“不必了,申屠敏!”
申屠敏上前,雙手一分,拒馬便退到了兩側,隨后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莊貴等人。
顧治平、朱雄英走了過去,關勝寶嘎嘎一笑,提著牛亨便朝著里面走。
莊貴這才察覺,好像出事了。
蔣瓛正在翻看重要情報,將一些情報抽出放到抽屜里,其他情報則整理好,瞇著眼看著背下來。
伺候皇帝不是一件輕松的活,他張嘴,誰也不知道會問什么事,若沒個充分準備,那就是辦事不力。再有一個時辰,皇帝與秦國使臣的宴會也該結束了吧,又該去當值了。
突然,庭院里傳出吵嚷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指揮僉事于昌國走入公署,對蔣瓛道:“蔣指揮使,皇長孫、定遠將軍來了,還打傷了幾個人,我們攔不住,也不敢攔……”
蔣瓛凝眸:“他們怎么會來?”
于昌國搖頭:“沒說。”
蔣瓛趕忙起身,還沒走出大堂,就看到劉大湘、韓庭瑞等人退來,朱雄英、顧治平殺氣騰騰而至,趕忙上前行禮。
顧治平冷冷地看著蔣瓛,嚴肅地說:“大白天,派錦衣衛進入鎮國公府后院,窺看女眷,偷竊珍貴典籍!你們有這個膽量,我看,我也不必走了,回頭將府里的所有人都綁來,送到你們錦衣衛,活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如何?”
關勝寶提著牛亨,丟到了顧治平身邊,一踩斷箭處,牛亨疼痛中慘叫起來。
蔣瓛心頭一顫。
劉大湘、韓庭瑞震驚不已。
顧治平道:“誰主管鎮撫司,給我騰出來一個牢房吧。我住進去,呂常、關勝寶、申屠敏他們也一起關起來,都是鎮國公府的人,一個都不放過,全都抓了,這樣也省了你們費心費力!”
韓庭瑞看向蔣瓛,我去,蔣指揮使,知道你勇猛,不知道你這么勇猛啊。
劉大湘也打了個哆嗦,暗暗敬佩:蔣指揮使,佩服啊,敢這么玩的,你是頭一個……
蔣瓛看了看牛亨,抬起頭,對顧治平呵呵一笑,道:“定遠將軍,這人竟跑到了鎮國公府,如此胡來,擅自行動,實在是令人痛心疾首!來人,將這牛亨抓起來,嚴刑審問,問問,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