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靖認為,格物學院的儒學考試重視程度還是不夠,哪怕明確要求結業考試儒學成績不能低于一百分,這也不夠。
應該區別對待。
若是結業之后進入研究領域的,儒學考試成績一百分可以過關。可若是要入仕,儒學成績應該達到一百二十分才行。
不然的話,入仕之后,總還是思想覺悟不夠,辦事手段不夠高明。
想想也是,自己急什么,三大院的事,老朱不也在那盯著,何況馬三思這個名字,哪怕和馬三寶沒啥關系,但鐵定和馬克思有關系……
不管是誰出手了,朝廷吃虧是必然的,只是吃虧多少的事。
現在,楊靖從朝堂中退出,站在朝堂之外看,這才發現自己不是離開了朝堂,而是離開了地獄之門!
現在的朝堂,變得很是詭異。
以魏觀為首的儒學儒生勢力已然在朝堂之上成了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
禮部尚書李原名跟著朱標北巡了,侍郎李時可掌握大權。
新上任的戶部尚書趙勉,此人與沈溍,也就是至今還在東海三島回不來的家伙私交甚好,同期進入國子學的,也是魏觀的堅定支持者。
工部尚書薛祥的態度雖然不明確,但侍郎麥至德確實是魏觀的人。
刑部尚書開濟與魏觀眉來眼去,兩個人有沒有奸情不好判斷,可侍郎趙忠在奉天殿不止一次聲援魏觀的人……
都察院湯友恭與魏觀就差睡一張床,穿一條褲子了。
再加上魏觀本身是吏部尚書,吏部侍郎侯庸也是魏觀的人。
不知不覺之間,整個朝堂六部與都察院,除了兵部尚書溫祥卿,侍郎湯見外,掌握大權的,全都是魏觀的人。
這是自李善長、胡惟庸之后,洪武朝出現的第三股最強大的文官勢力,問題是,李善長當年有劉基牽制,胡惟庸沒人牽制,但胡惟庸是丞相啊,他那個位置,被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魏觀算什么?
他只是吏部尚書,只負責一個吏部而已,可他現在的權勢,隱約之間,竟達到了丞相的高度!
這很不尋常!
楊靖人在朝堂,總有些看不真切,可現在置身于外再看,總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不能說的寒意!
這樣也好,格物學院是避風港。
一天的課業結束之后,夏原吉沒有回宿舍,而是到了圖書館,選一本書,找一處角落便認真閱讀起來。
這圖書館的人,很多。
他們都清楚,學業這東西,是為自己而學,是為未來而學,打不好基礎,沒有足夠的本事,未來便無法成事。
格物學院的學習氛圍,實在是太濃厚了。
夏原吉喜歡這里,也感激這里。
自父親走后,自己與母親艱難挑起了一家人生計,別人還在進學的年紀,自己已經當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