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
韓起沒想到,這個家伙還真搞定了。
自己只是個班頭啊,班頭是什么,啥也不是,就是百姓。
因為一次投靠,直接進入編制,成了句容縣衙的三把手?
一步登天啊!
韓起跪了下來,高呼道:“縣尊所命,無有不從!”
王德、彭守兩個吏員見狀,趕忙走出表態。
呂震自然是興奮不已,讓王德掌管戶房一應事宜,讓彭守掌控兵房的同時,接手句容巡檢司。
如此重賞重用,可依舊沒有打動其他人,一干吏員紛紛請辭。
衙役可就為難了。
衙役是服徭役的百姓,來縣衙做事就是服徭役,是負責干活的,你們可沒辦法請辭,這不是什么差事,純純的義務,辭什么去。再加上呂震的拉攏與韓起的游說,衙役也只能低著頭留下。
呂震也沒客氣,吏員走了,那就從衙役里挑吏員,識字會辦事,那就讓你們當吏員,可這些人多是不識字的中年人,想要填補六房空缺并不容易,韓起順勢舉薦了十余人,這才勉強將縣衙六房缺額補上……
三日之后,舉人王子芳、許節抵達句容,前者任縣丞,后者任典史,至此,呂震終于控制了句容縣衙大權。
知縣宅內。
呂震與王子芳、韓起、許節商議改制之事。
王子芳道:“我們是上元縣調任而來,對句容的了解頗多。若說問題,最大的問題,應該是放任百姓逐利,任由糧食減產而不顧,此乃大危之象!”
“眼下沒有災荒,可不意味著往后沒有災荒,即便是富饒的蘇州府、松江府,也有澇災亡民之時。若沒有足夠的糧食儲備,一旦江南災荒出現,糧食必然緊缺,句容產業再多,那打造的器具,縫補的背包,織造的棉布,可都無法填飽肚子。”
徐節贊同:“立足長遠,理應重農耕,棄產業,減逐利,重積蓄。畢竟當下的句容民風,也被這些商人帶壞了,我可是聽說了,句容一些百姓做工賺了錢,那也開始變得放浪,有些人竟拿了多年積蓄去青樓,因為這事,還鬧出過人命來。”
呂震驚訝:“還有此事?”
徐節點頭:“是啊,那應該是洪武十九年的事,這事傳開過,只不過當年事多,鎮國公出事與朝廷北伐都趕在了一起,所以談論此事的人并不多。這也就是上元縣挨著句容,聽聞了一些。”
呂震當即看向韓起:“這事你可知曉?”
韓頭:“確實有此事,洪武十九年六月,忙完夏收之后,有一戶王姓百姓拿了積蓄去金陵,說是做買賣,血本無歸,后來被人傳出是留宿青樓,全都花了去,其妻子聽聞之后氣急敗壞,在一次爭吵中突然倒地而亡。”
呂震咬牙,憤然道:“看吧,這就是逐利壞人心!尋常百姓有點積蓄就變壞啊,都學會去青樓了!如此道德敗壞,都是大興產業的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