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相對于繁華熱鬧的中城、南城與西城,金陵的北城相對而顯得有些稀松平常,不算出彩。這固然與距離主殺的刑部挨得近,陰氣重有關,也與玄武湖完全封禁、周圍山多有關。
空間較少,買賣的聚集效果自然不太好。
但這里地價便宜,房租低,所以不少朝中官員會選在這里租房。
比如吏部尚書魏觀,就住在剛剛掛了西歸公府旁邊,與黑的兒火者成了鄰居。
不過魏觀不可能串門,這種忌諱還是懂。
黑的兒火者雖然從囚車搬入到了新家,有了容身之處,可一點都不快樂,見金陵酒烈可以醉人,便想求個醉生夢死,可喝了兩天之后,麻煩來了。
沒錢了……
一年五百石,一個月也才四十石出頭,折算下來,最多二十貫錢。
作為亦力把里的大汗,哪有過束手束腳的習慣,從來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壓根沒有錢的概念,也沒有不夠吃喝的概念,結果兩天的揮霍,就吃光了一個月的錢,一干妃嬪跟著自己全都餓了肚子。
無奈之下,黑的兒火者竟做出了一個令漢人匪夷所思的事,那就是將妃嬪賣了三個去青樓……
這在黑的兒火者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女兒嘛,不就是財物,現在缺酒喝了,不賣點出去換酒怎么行,自家的財物想怎么處置,還輪不帶外人指點。
可這件事還是引起了朝臣的憤慨,哪怕不少朝臣將自家小妾送人,換好處的也有,可大家辦這事的時候,是一對一,悄咪咪的交易,可黑的兒火者是直接將人賣入青樓了,這不就是逼良為娼了……
落第公府。
買的里八剌躺在藤椅里,身上還遮著毯子,陽光鋪滿安靜的庭院。
天保奴、地保奴已經不再舞刀弄弓,現在手里拿著的是書,格物學院的教材,只可惜這兩個孩子不太努力,每次考試都不及格,以至于被格物學院警告多次無果,直接踢了出來。
這事不怪其他人,確實是他們沒本事,試卷與評卷標準都在那里,買的里八剌也承認,格物學院沒有區別對待過這兩個孩子。
說到底,境遇的改變讓他們的人生蒙上了一層黑暗。
興許,他們也害怕出色一點會引起災難,讓大明的皇帝一刀給砍了,索性蠢笨一些……
不重要了。
買的里八剌享受著春日的陽光小憩,直至納哈出、捏怯來等人前來拜訪才在惺忪中睜開眼,說了句:“夢到了捕魚兒海啊,那里的水,藍藍的,和這里的天不一樣。”
納哈出心頭一緊,捏怯來也不敢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