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心服口服?
顧正臣看著藍玉剛毅不屈的臉,冷厲的目光,怎么都覺得若是懲治他,他既不會心服,也不會口服……
可是,你他娘的不服,就不懲治了嗎?
顧正臣接過宋晟的文書,看到上面寫的陣亡三百二十七,傷一千二百四十五時,還是忍不住訓斥:“梁國公,你好歹也是身經百戰之人,應該知道什么情況下可以全軍投入作戰,什么情況下必須留一些機動軍隊護衛兩翼與后方!”
“你卻因為憤怒昏了頭腦,失去了防備!若不是第一場作戰結束得快,被吐屯設包了,傷亡數字可不只是這些,甚至你只能帶少量軍隊逃回來!你告訴我,如此大的損失,難道不應該懲治?”
桂山伯劉真見顧正臣發怒,藍玉臉色難看,忍不住說了句:“此戰雖然有了傷亡,可畢竟陣斬敵人萬余人,不管怎么說,都是立下了軍功。再說了,戰爭哪有不死人——”
“來人!”
蕭成、林白帆等人進入房中。
顧正臣冷冷地指了指劉真:“抽他六十鞭,解職之后,送去都指揮使司!劉真,你想回金陵就回去,想去哪去哪,但你再敢出關,再敢對西域的事指手畫腳,我會要了你的命!”
劉真錯愕。
這事和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要抽我鞭子,還要將我趕出西征大軍的行列?
劉真被林白帆抓住,焦急地喊道:“鎮國公,我沒什么錯,為何要解我的職,為何要抽我鞭子,我不服!你這般濫用懲罰,也無法服眾!梁國公,濟寧伯,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朱煜暗暗嘆了口氣,站了出來:“鎮國公,西征在即,不宜亂了軍心。梁國公此番作戰,并無大的過錯。桂山伯更是作戰英勇,手刃敵首八個——”
顧正臣憤然甩袖,厲聲問道:“不服?是誰出的主意,勸說梁國公派人勸降亦力把里的?”
朱煜、李聚等人嘴角一顫。
這倒是劉真的主意……
顧正臣直:“勸降也要分時機,時機不到,勸降能有什么用?就因為他的愚蠢與無能,害了一個百戶失去雙手,更導致了梁國公失去理智,瘋狂作戰,這才有了傷亡一千五百余的結果!”
“劉真有軍功,那就記在軍功簿里,但現在,他必須離開征西大軍,如此連局勢都看不穿,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讓他留在軍中,不知又要害多少軍民傷亡!”
李聚走出一步:“鎮國公,劉真他也只是提議,若是因此獲罪,日后軍中諸將誰還敢說軍務之事?”
顧正臣呵了聲:“所以你的意思是,李聚沒責任,責任在于采納了這個主意的主將?”
李聚語塞。
娘的,為了幫李聚,怎么還將責任推給了藍玉?
藍玉沒有避開,坦道:“鎮國公,你也不必如此,要懲罰我,直接來便是,不必動劉真,他在此番作戰中并不負責任。”
顧正臣凝眸:“你以為自己陣斬了一萬余亦力把里騎兵,是功大于過,沒什么責任,也談不上什么懲罰,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