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拿出一枚大明徽章,不見日月,只見星辰,嚴肅地說:“陛下,大明徽章是統一制造,但還是有可能出現錯漏,這就是證據。”
朱元璋接過之后,臉色陰沉下來:“大明徽章,代表的是大明威儀,是朝廷尊嚴,豈能亂用其他顏色,亂改樣式!查,不僅要檢查所有大明徽章,還要查出來是誰干的!”
顧正臣支持嚴查。
大明徽章的事不能馬虎,防微杜漸的道理必須明白。
否則有朝一日,他娘的人家在一張張的白色椅子上張貼紅太陽,一問就說是疏忽,無心之失啊。
娘的,這種事也能疏忽,騙鬼呢。
顧正臣還是被朱元璋給抓走了,這事不需要一個國公親自盯著。
隨著關外最后一支班師軍隊進入北平,徐達下達了班師回朝的命令。
于是,大軍南下。
朱元璋雖然在軍中,卻不方便公開露面,也不方便指揮軍隊,更不方便帶頭。
原因很簡單,這是北伐軍班師,榮耀屬于北伐的將官與軍士,若是朱元璋走在前面,風光無限,多少有些搶了風頭。
但跟在軍隊里面,與馬皇后等人說說笑笑,一路南下總歸是輕松。
一夜西風緊,河水結了一層冰,地面凍得有些硬,一輛輛馬車碾過去都沒多少轍痕。
隨著各地服徭役男人們的回歸,加之進入冬日,地里已用不著忙碌,家家戶戶倒也輕松,享受著團圓。
滕縣。
一處池塘里,七八個男人穿著長靴,黑色的淤泥被挖出一片,枯死的荷花殘破,荷梗歪著,一些蓮蓬黑乎乎的,里面的蓮子早已不見。
王大牛看著露出來的藕節,對周圍的人喊道:“都小心點,說什么也要挖出個完整的藕來。”
王五月哈哈大笑著:“那可要費點心思。”
尋常人家挖藕,一節一節地取出來也不礙事,反正拿出去賣也好,自家吃用也好,總歸不影響。
可這次不同。
這些藕是要送給國公府的老夫人、夫人的,他們要走了,總要帶點家鄉的物產才是。
完整的長藕,才顯用心。
“大牛叔,挖藕呢。”
“是啊,是啊。”
王大牛聽到聲音應了兩聲,感覺不對勁,抬起頭看去,瞪大雙眼,揉了揉眼睛看著來人。
啪!
“五月叔,你不是風寒腿,這個天還下池塘干嘛?還有,為何打自己臉,大冬天的,多疼。”
“嗷,鎮國公,是鎮國公!”
王五月嚎叫起來,跋涉出淤泥,看了看顧正臣,撒腿就朝村上跑去,西風里只剩下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喊叫:“鎮國公回來了!”
王大牛等人出了池塘,一個個激動不已。
顧正臣呵呵笑著,看著池塘中麻袋上鋪著的一堆堆藕,道:“諸位叔伯,趕上挖藕,說什么我也要討幾根,回去涼拌藕,咱們莊上的藕可比外地的清脆爽口,十幾年沒吃了,想念得緊。”
“給,給,都給。”
王大牛摸著眼淚,嗚嗚地喊道:“鎮國公愛吃,我們今兒就將所有藕都挖出來,全都送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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