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新奇,買火器的人將火器對準了賣火器的人……
面不改色,從容上前。
李存遠看著足利義滿,面帶笑意:“太政大臣比之幾個月前消瘦了不少,這可不好,無論如何忙碌,總歸要保重身體才是。”
足利義滿笑得也很虛偽:“沒辦法,南朝越來越強大,心腹有大患,難以調養了。這不是,現如今準備了重金,就是為了求取一劑良方,好讓我能睡得安穩。”
黃時雪咯咯笑過,放下抓著手絹掩口的手:“我們是海賊,可不是大夫呢。”
足利義滿看了一眼黃時雪,一襲白衣,純潔得如同仙子,心頭一顫,轉眼之間拋開邪念:“不是大夫也不要緊,只要送來良藥即可。這次,我們想購置更多的火銃、虎蹲炮。”
李存遠跟著足利義滿走入亭中,坐了下來:“還是那句話,只要金銀足夠,火器不是問題。”
足利義滿抬了抬手。
細川賴之安排人抬出了一口口箱子,數量之多,竟用了百余人,來回搬弄了許久。
李存遠掃了一眼,至少有五百口箱子。
按照一口五百兩計,便足足有二十五萬兩之多。要知道這里面還有黃金的箱子,少說也會有三十萬兩,甚至更多。
果然,足利義滿指了指眾多的箱子,道:“這里一共是三十四萬兩,我們想購置二百門虎蹲炮,二百桿火銃,余下金銀,全部購置火藥彈。”
李存遠稱贊道:“很難想象,室町幕府的財力竟是如此雄厚,這可是一大筆交易。”
足利義滿沒有說什么。
這些人不知道為了湊到如此多金銀,多少人在拼命的挖礦,又是多少人死在了礦山里。
李存遠安排任東洋帶人查驗金銀,免得有人,免得搬上去之后發現下面是石頭,那豈不是虧大了。
與倭人做買賣,總需要小心點。
黃時雪拿起一塊金子,放至口中輕輕咬了下,看著上面的牙齒印,笑道:“太政大臣,這筆買賣做完之后,我們手中的火銃、神機炮可就所剩不多了,即便要補充,也要等到十月份之后,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足利義滿眼神一亮,鄭重地說:“多謝!”
這話是一種明示,意味著交易之后,南朝即便是有金銀,也無法買到更多的火器。
十月!
一個月的時間,這是室町幕府反擊的機會。
足利義滿看著搬走金銀的海賊,不止一次動了搶回來的心思,可不能。
對于日本而,火器是消耗品,每一次耗費,都意味著不可再補充!
只有眼前的海賊,只有他們可以!
不過,不急。
待收拾了南朝,一統之后,陳祖義這批人,也未必不能掌控在手心里。
只要控制了他們,那火器走私,便會轉到自己手中,如此一來,日本將徹底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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