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指著哈密說,這是大明巨大的威脅,需要多少財政,戶部不認。必須有一個有分量的敵人,才能確保五軍都督府之下的財政充裕。
當然,顧正臣也沒打算一直留著瓦剌,只是需要熬到草原上一應準備到位,東北糧倉真正出現,根基牢固。
瓦剌對草原上的明軍威脅有限,緊張的防備,適當的壓力有利于推動進度,沒了瓦剌,后續的許多事不僅進度跟不上,還可能會被擱置,這是顧正臣的顧慮所在。
朱元璋聽著顧正臣的話,道:“瓦剌不可能一直被壓縮在西面某個地方不動彈。也速迭兒的野心頗大,不太可能自暴自棄。說到底,和林是關鍵。可曹國公不可能一直駐扎在和林,你認為誰能守和林不失?”
大寧都司在齊齊哈爾,距離和林還兩千多里路,壓根管不過來。
和林不管歸哪個都司,它都是孤懸在外。
顧正臣回道:“陛下,和林不同齊齊哈爾、哈爾濱等地,那里有城。不管是誰領兵駐扎,保和林不失并沒有問題。只是出于防備瓦剌突襲、東進的需要,可以留一擅長騎兵指揮的將官,遼東都司不缺這種人才。”
朱元璋沒有再說什么。
八蘭軍隊的出現并沒有影響朱元璋西進的決心,在陳亨運輸車隊拿到了物資之后,先行一步,八月十日抵達狼居胥山。
朱元璋指著狼居胥山,手執馬鞭,肅然道:“漢驃騎將軍之出代二千余里與左賢王接戰,漢兵得胡首虜七萬余級,左賢王皆遁之,驃騎封于狼居胥山,禪姑衍,臨翰海而還……”
“這是《史記》中濃重的一筆啊。顧正臣,藍玉,你們二人,誰是朕的驃騎將軍?”
藍玉心頭一熱,眼神犀利,急切地說道:“臣愿為陛下刀兵,陛下所指,臣必領兵踏平之,為大明開疆拓土,馬革裹尸也絕不后悔!”
朱元璋呵呵笑著:“永昌侯有心了,顧正臣,你呢?”
顧正臣連連擺手:“陛下,臣做不了驃騎將軍。”
“為何?”
“臣連一石弓都拉不開,若與驃騎將軍相提并論,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永昌侯戰場之上勇不可當,確實更適合當驃騎將軍……”
朱元璋哈哈大笑,心情大好:“遙想當年,霍去病是何等的英姿勃發,大漢是何等的強盛而不可欺。只可惜啊,霍去病早逝,不然的話,這狼居胥山下,應該是漢人的疆土。”
顧正臣沉默。
霍去病是一個令人扼腕嘆息的遺憾,他就如一顆璀璨的流星,劃破夜空燦爛了那么一瞬。可就是這么一瞬,他留下了封狼居胥這個無數文臣武將渴望而不可及的夢。
“陛下,臣以為,等草原之事安定之后,可以在此不遠處的忽蘭忽失溫設一座城,設驃騎將軍像。”
耿炳文提議。
朱元璋思忖了下,指向東面:“飲馬瀚海,封狼居胥,是漢人的風采,大明來到這里,當擁有這里。從今以后,東面的臚朐河,便改名為飲馬河,忽蘭忽失溫,便改為去病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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