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再行禮:“臣不過是為朝廷舉薦人才,哪敢窺見陛下心思。若是與陛下所想一樣,那也實屬巧合。”
朱元璋才不相信什么巧合的話。
顧正臣確實一開始也沒想到讓平安、徐司馬來管草原,但是——朱元璋帶他們來到了東北。
這是一個很不尋常的信號。
平安,這個家伙的能力不用說,歷史自有證明,他帶騎兵足以與朱棣抗衡,就連朱棣都要小心三分的人,留在草原確實沒問題。
至于徐司馬,這個家伙性格謙厚,主管河南都司多年,善于安撫人心,在衛所里有“惠政”之名。
讓其他人留在草原,朱元璋可能不太放心,畢竟這里有大量的女真人,腦溫江那里還有大量的蒙古人,萬一有人勾結異族,或是依仗軍功欺辱這些人引起了叛亂,那朝廷北伐的努力就要付諸東流……
必須有絕對可以信任的,且有能力,有政績可查的人來主管大寧都司。符合這些條件的人確實不少,但論到信任程度,哪能比得過自家兒子……
義子,那也是兒子。
朱元璋讓他們來,就是要用他們,要不然帶來干嘛,游山玩水,增長見識?
“曹——陛下!”
李景隆回來了一看多了幾個人,轉過身看過來的不就是朱元璋……
朱元璋臉都黑了,指著顧正臣:“這就是你教的好弟子!”
顧正臣解釋道:“這是曹國公的兒子。”
朱元璋追著顧正臣踹,老子不知道他是李文忠的兒子,可我能踹李文忠嗎?
你個渾蛋,教弟子都教不好!
顧正臣恨李景隆,你丫的就不能學點好,讓你改,你偏不改,明天,不,今晚你就給我滾,滾去運土豆,運物資,總之,消失在東北……
徐司馬看向平安:“我好羨慕他。”
平安看著朱元璋與顧正臣,連連點頭。
別看兩人是朱元璋的義子,可沒挨過朱元璋這么踹,這踹,踹的是信任,是在乎,是親情,是長輩對晚輩的教導……
顧正臣若是知道平安、徐司馬怎么想的,估計能踹回去,這分明踹的是疼,你們那么多戲……
朱元璋突然出現在哈爾濱,震驚了女真諸部落,也震驚了軍民。
相對于顧正臣,朱元璋的影響力大太多了,幾句話就能讓人感動不已,高高在上的皇帝來到了人民的中間,這是何等的榮耀,皇帝也會噓寒問暖,也會問自家幾口人,也會感謝眾人的付出。
面對圍聚過來的百姓,朱元璋沉聲道:“此番服徭役,朝廷因財政不能支給錢糧,但朕向你們保證,但凡服徭役之家,出三口者,稅賦免三年。出兩口者,稅賦免兩年,出一口者,稅賦免一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