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臘五看著兩個兒子很是高興:“咱們雖然是窮苦百姓,但那也是有良心的百姓,是大明的百姓,朝廷有需要,咱們就應該頂上去,別總覺得這里吃虧了那里沒占便宜,做人啊,就應該這般,對得起這胸膛里塞著的熱騰騰的良心!”
王大壯咧嘴:“要不,達留下,我和二弟一起去,鎮國公在告示里說了,服徭役的人越多,打下來的和平越久。”
王臘五搖了搖頭:“不,咱們三都去!”
“不行!”
三個婦人齊聲拒絕。
你們三個爺們出去了,我們還怎么活,這么多麥子,要收到什么時候,想累死我們?
郭四六走在巷子里,聽到了王臘五院子里的爭執,咬牙吐了口唾沫在王臘五家的籬笆上,這個家伙就是個騙子,說什么不去虧得慌,結果呢,轉過頭就說要去了?
這是想讓我當個被人戳脊梁骨的,讓人家指指點點,說郭四六不知道感念朝廷與鎮國公的好,沒良心?
郭四六轉身離開。
翌日。
房山縣城北面外,一處空地上,陸續來了八百余人,知縣曹俊安排耆老、老人靠前坐下。
張耆老拉著曹俊的手,問道:“這次征徭役,當真是自愿,不強制?”
曹俊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點頭回道:“按鎮國公所,確實是不強制征發徭役,誰愿意去,誰就去,只不過,朝廷很需要人,北伐很需要人。”
張耆老沒聽的必要了。
都不強制了,誰愿意去就去,與自家無關。
王老人詢問:“那今日讓我們來這里,是為何事?”
曹俊左右看了看,回道:“鎮國公安排了格物學院的弟子前來,給大家說幾句話。那,他們來了。”
眾人看去,只見朱棡、周高冠等人走了過來,還有一個大長腿的女人,挺白的,這也是格物學院的弟子?
周高冠給曹俊行了禮,見所有人都到了,便第一個登上高臺,對一干里長、甲長、老人、耆老作揖一圈,然后氣沉丹田,喊道:“諸位,在下周高冠,格物學院弟子,奉鎮國公之命前來宣講。”
“在正式宣講之前,我需要說清楚,鎮國公體恤百姓,知百姓夏收在即,不忍強制府州縣衙強制征發百姓服徭役,只憑自愿……”
“你們是不是也在想,自愿,誰還去啊,又沒錢,沒糧,這不是當人是冤大頭嗎?有人笑了,看吧,果然有人這么想,可是諸位,你們不清楚眼下鎮國公要做的是什么,也不清楚這次服徭役,要做的是什么事……”
“讓我來告訴你們,元廷主力雖然被我軍所俘虜、殲滅,可草原之上,依舊盤踞著大量元軍,不收拾掉他們,十八年后,草原又會成為大明的威脅!”
“所以,朝廷該怎么做?”
“為了子孫后代,為了打出一個長期的和平,朝廷必須乘勢追擊,深入草原,將元軍徹底地消滅,將草原徹底地掌控在大明手中!而這里的子孫后代,便是你們的子孫后代,這里的和平,便是你們世世代代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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