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桑桑在一旁掩笑,轉而問:“老人家,常十萬乃是開平王常遇春,這我們知道。可鎮十國,我們可還是頭一次聽聞,這位是?”
老漢暼了一眼嚴桑桑:“還能是誰,鎮國公啊。”
“額——”
顧正臣一臉郁悶,指著畫像很是不滿:“他有什么資格當門神,要掛那也是應該掛常遇春、徐達……”
老漢惱怒,拿起棍子驅趕:“胡說什么,魏國公還活著,誰敢掛他。”
嚴桑桑看著后退的顧正臣笑得花枝亂顫,不理解地問:“老人家,鎮國公我們都認識,既然這個是常十萬,那這邊不應該是顧十國,為何是鎮十國?再說了,我也沒聽說鎮國公鎮了十國啊……”
老漢瞪眼:“你這姑娘家知道什么,鎮國公鎮元廷、日本、安南、交趾,還有南洋、澳洲、美洲,不知多少幾十國,如何不能稱鎮十國。顧多沒氣勢,鎮字好,還真鎮宅,驅邪避鬼、助功利、降吉祥……”
嚴桑桑指了指那張弓:“既然用鎮國公,為何不更威武霸氣一些,只畫了個小弓,看著多少令人不解。”
老漢摸著胡須大笑:“不解就對了,你不解會問,兒子也會問,孫子也會問,人人都會問,所以人人都知道,這就是鎮國公,傳聞當年鎮國公在遼東重創納哈出的時候,用的就是一張小弓……”
顧正臣欲辯駁,卻被老漢趕開。
你一個連鎮十國都不知道嚷嚷什么,我聽來的能是錯的,你告訴我你是對的?
找打啊。
顧正臣走過好幾條巷道,百姓的門神倒也是豐富多彩,秦叔寶和尉遲敬德、灶神和財神、韓信和蕭何、關羽和張飛等,還有在后門張貼鐘馗與魏征的……
門神這東西,大概就這么幾類,可今年竟冒出來了常十萬、鎮十國的組合,看樣子張貼的還不少,十之二三。
“夫君多看看吧,說不得明年就沒機會給他們鎮宅了。”
嚴桑桑咯咯笑個不停。
顧正臣郁悶之余,內心也還有些欣慰。
十余年仕途,至少這一代百姓記得自己,至于以后,不必想那么多。
韓庭瑞走了過來,低聲道:“宋國公讓人說,除夕夜會帶好酒來。”
顧正臣也沒拒絕,畢竟他也是個孤獨。
臘月里金陵沒封印,可不少地方上封印了,也就是說,這個時候許多衙門不辦公,除非有緊急軍情或是人命官司等。
沒事干,大家聊聊也好,有些事還需要仔細再推敲一番。
山西,大同。
徐達看過公文,眉頭緊鎖,抬頭問對大同右衛指揮使魏平問:“送信之人呢?”
“送信之人,魏國公也見過。”
魏平說著便吩咐人通傳。
徐達盯皺眉,看著走進來的吳鯤、陸北冥,眼神中閃過一道精芒:“是你們!”
吳鯤、陸北冥行禮。
陸北冥道:“魏國公,我們除了送公文外,還有機密事需要當面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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