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山的戰船,這般強大的戰爭兵器,陳祖義竟然能幾次逃出去,還幾次活過來,簡直是奇跡!
蒸汽機船的速度很快,哪怕是出了長江,進入大海,迎面北風呼嘯時,完全不需要打戧,可以直線向北。
站在船上,阿爾斯楞感嘆不已:“這就是寶船啊,大明還是有些強大之處的。”
額爾敦呵呵一笑,見明人不在附近,便低聲道:“你知道朱元璋為何動用寶船送我們嗎?”
“不是為了盡早簽訂和平文書?”
阿爾斯楞問道。
額爾敦擺了擺手:“咱們才多少人,大明使團也才多少人,用得著派這么大的寶船送咱們回去?三艘大福船完全可以,可大明皇帝動用了這種國器一般的寶船,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總管請說。”
阿爾斯楞詢問。
額爾敦呵呵笑道,一臉自信:“朱元璋這是在用寶船壯膽,用寶船告訴我們,大明依舊強大,不可欺辱,他想用寶船的巍峨、巨大,恐嚇我們,讓我們不敢再對大明發起戰爭。”
“呵呵,用大明的話來說,這就是色厲內荏,看著外表強大,實則內在空虛。這個厲害的皇帝,現在也只能掏出來寶船這個家底充當門面了。只可惜這個門面是在大海之上,它跑不到陸地上來。”
“大海上的船再強大,終究也攔不住我們的鐵騎!阿爾斯楞,這一次回去,無論如何,都需要說服大汗堅定決心南下,而且是越快越好,最好是在春天。”
阿爾斯楞側身看了看不遠處的沈硯之、謝昀等人,低聲道:“那大明使團?到時候殺了,還是——”
額爾敦呵呵一笑:“殺了豈不是太過可惜了,他們帶著和平的消息返回大明,豈不是可以讓明軍消除戒備,瓦解他們的軍心?到時候我們南下,反而更是有利。這些使臣,完全可以是我們的棋子,任我們擺布啊。”
阿爾斯楞抬手稱贊:“高!”
額爾敦笑的聲音更大了。
沈硯之聽到了額爾敦的笑,側頭對謝昀道:“你猜他們在笑什么?”
謝昀尚在后悔之中:“還能笑什么,不是笑朝廷人傻錢多,就是笑咱們可以成為他們的傳話之人。可惜了啊,我應該去遠火局……”
當時站出來的可不只是喻汝陽一個,還有謝昀。
不過在喻汝陽喊了一嗓子之后,謝昀退了回去,就是這一退,退到了草原上去了……
沈硯之看向北面,寒風刺臉:“遠火局不需要你,也不需要喻汝陽。雖說這番謀劃中出了些小問題,可對于大局來說,這不算什么。謝兄,咱們要完成使命,就需要多點卑躬屈膝,你骨頭硬,準備好了嗎?”
“我骨頭是硬,確實做不到卑躬屈膝,可一想到只要我卑躬屈膝了,有朝一日,他們——”謝昀白了一眼沈硯之,見額爾敦等人看了過來,笑得更燦爛了,低聲道:“的腦袋,就擺在我面前!我有什么委屈不能受?”
沈硯之重重點頭。
是啊,討好一番元廷,為的是——滅元!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只是這個計劃,太過龐大,而且,透著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沈硯之想到了什么,輕聲道:“謝兄,聽說北平有個叫萬戶的人,在格物學院的幫助之下成功飛天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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