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庭瑞聽聞之后,拿起旗幟,對著云層揮舞:“記住,這是大明的旗幟!”
陶成道默然地看著這一切,眼眶濕潤,又有些結冰。
飛天的夢,終于實現,
不管這云中有什么,天上有什么,不管沒有什么,我陶成道都來過了,來到了這天上,看到了碧藍的天,如雪的海。
尋找過,雖不曾帶走一片云彩,但內心充實了,靈魂也感覺輕松了許多。
或許,這就是上天的大道所在——
俯地廣人微,雪海如波。
仰天闊日遠,碧空如洗。
這份所見、所感、所思、所想,便是道!
熱氣球緩緩降下,終從云層中脫離。
蒼茫的大地之上,駿馬疾馳,踩著冰冷的大地,就連灰塵也因為冰冷,飛起一尺高便瑟瑟發抖地落了下去。
沐春驅馬至一高處,拿著望遠鏡看著長空,對身后的李景隆道:“還是找不到。”
李景隆無奈:“那就按照推測方向與距離找尋吧。”
看不到熱氣球已經超過兩個時辰了,按照燃料來算,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該現身了,找不到,很可能是距離太遠,天上一陣風,地上可能就是十幾里,著實不好追蹤,尤其是壓根不知道他們去了何處。
武清縣,鳳河。
縣丞周長樂陪著知縣鄭楷,沿著鳳河走訪民居。
鄭楷從一戶人家中走出,感嘆道:“說到底,還是百姓窮困,底子太薄,要不然也不會出現一家八口,找不出四床棉被的事。這一戶人家需要記下來,來年征徭役,讓他們頂上兩個丁口。”
周長樂記在心中,回道:“縣尊,朝廷說開春之后土豆要進入山東、北平、河南,能不能輪到咱們武清一些?這里也安頓了七百戶山西移民。”
鄭楷仰頭看天:“誰說得清楚,這需要看布政使司安排。”
周長樂有些不甘心,低聲道:“可縣尊出自格物學院,認識的人多,而且還曾上過鎮國公的課業……”
鄭楷搖了搖頭,聽到“啪”的鞭聲,看向河面之上,四五個孩童正站在冰面之上打陀螺。
不過在這地方,百姓稱之為冰嘎,或是打老牛。
少年用繩子纏繞住陀螺,用力抽繩,使陀螺甩出之后直立旋轉,然后用手中的鞭繩不斷抽打,讓陀螺始終不倒。
鄭楷看了看河面,擔憂地走山前喊道:“冰面還不算厚實,如此太過危險,還不趕緊上來。”
“要你管。”
少年們拒絕。
鄭楷臉色一沉,威嚴起來:“上來,否則天狗來了,將你們全都叼走!”
少年手指太陽:“你倒是讓天狗先將太陽吃了去。”
“三毛哥。”
“怎么?”
“天狗。”
“什么天狗不天狗的?”
“你看。”
少年看向太陽方向,眼神中透出恐懼,喊道:“不好,天狗從太陽里跑出來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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