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隆壻雖然性情暴躁了一些,但此人在北平城官聲不錯,尤其是極是簡樸,甚至還多次拿出俸祿施舍救助困難百姓。”
顧正臣皺了皺眉頭:“你認為金隆壻的清廉,是偽裝出來的,還是?”
韓庭瑞搖頭:“還不清楚。”
顧正臣盤算了一番:“那就調查清楚,剩下的事,就盯著竇家、牛家的倉庫,看看鹽最終會去往哪里。”
“是。”
韓庭瑞領命。
蕭成看著顧正臣對著月亮沉默,也仰了頭:“金隆壻有問題,直接抓人便是了吧,如此拖著,沒這個必要。”
顧正臣反問:“誰去抓?他可是左參政。”
左參政,北平布政使司第二號人物,僅次于布政使,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鹽走私出關了,沒有證據證明走私與金隆壻有直接關系,如何抓他?
蕭成有些不甘心:“你實在應該給陛下討要一份便宜行事的旨意。”
顧正臣嘆了口氣:“便宜行事不是百無禁忌,不是肆意妄為,沒證據一樣不能隨意抓人。再說了,這事也不急,反正我們待在這里也沒多少事要做,棋已經落下了,需要等對方落子。”
從金陵到捕魚兒海,這距離可不近,再快,那也需要近兩個月。
細作又不能八百里加急,跑不了那么快……
蕭成又道:“徐允恭那里?”
顧正臣笑了:“讓他將鹽交給竇家,再送一些賠禮。”
“啊?”
蕭成詫異。
顧正臣抬手:“就這樣辦,總要告訴他們,這次只是個誤會,免得他們擔心鹽荒再次出現遲遲不敢將鹽外運。”
從孟家幾是空蕩的宅院里走出,方必壽朝著一棵樹下走去,對坐在樹下乘涼的張致中問道:“你不在縣衙坐著,跑這里來作甚?”
張致中聽到聲音抬頭看,見是方必壽,趕忙起身行禮:“方知府!”
方必壽坐了下來,等待著張致中的回答。
張致中回道:“今日休沐,下官在此等人。”
“等誰?”
方必壽追問。
張致中剛想說,抬頭看到橋上走來一人,趕忙招手,待其看到之后,才對方必壽道:“七夕孟家命案堂審時,便是這位張兄告知下官死者乃是歸宗女,下官意識到有些問題,后續的事方知府便都清楚了。昨日收到書信,約在此處相見,不成想竟先遇到了方知府。”
方必壽看著走來之人,面容倒有些不修邊幅,粗狂了些,額頭還一道疤痕很是顯眼,穿著儒袍,多少有些不倫不類,也不起身,只是簡單地點了下頭。
顧正臣坐了下來,撓了撓有些發癢的鬢角,語氣平和:“我想問一問兩位,你們知道什么是——殺豬盤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