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楚自己的來路、見識,只能頂著一個虛無縹緲的馬克思至寶。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老朱需要個解釋,朱標也需要知道為啥,就連張希婉也希望自己能多講講馬克思的事,這個謊一旦撒出來,就沒辦法收拾了。虛無縹緲,找不到,那是老朱的事,和自己沒什么關系,他找不到的人又不是沒有,張三豐不也沒找到,這事不能怪自己……
唯一讓顧正臣郁悶的是,這事似乎沒個完了。
江文清看著顧正臣,索性攤開了:“一方面,我需要殺了你,制造混亂,并借機讓大明亂起來。唯有如此,我才有可乘之機,才能去找到真正的馬克思至寶。我也想將這東西交給子孫。”
“這樣一來,無論他們日后是什么身份,哪怕是一無所有,也能如你一樣,在短短十年的時間里崛起,成為公侯!哪怕是再不濟,他們也可以去出海,尋一處仙地,去控制那里的土著,去稱王稱帝!”
“我江文清所作所為,只是為了子孫后代,為了這些人,為了讓他們有一個安身立命的本事與根基!我知道火藥、火器多重要,也清楚元廷多渴望,所以才出手,為的就是可以在得手之后,換來元廷更多的支持與人手。”
“當然,若是因此元廷與大明之間的戰爭會持續下去,僵持下來,一打幾十年,那對我們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們可以從容留在暗處,去找到馬克思至寶!”
顧正臣暗暗嘆息。
還真是,有人被利用,有人利用人,別人以為他是棋子,他偏偏要當棋手,挑起內亂,折損大明國運,甚至不惜引發元與明之間的長期戰爭,為的只是——個人的私心。
顧正臣搖了搖頭,輕聲道:“江文清,《論語》你知道嗎?”
“自然!”
江文清疑惑地看著顧正臣。
顧正臣平靜地說:“翻看《論語》的讀書人,自古以來,怕是數之不盡吧?可你想過沒有,除了孔夫子之外,還有第二個圣人嗎?沒有吧,是因為孔夫子的話沒完整地流傳下來嗎?”
“呵,不是,是因為要當圣人,那必須立德、立功、立。有德無功不是圣人,有功無不是圣人,有無德,更不配稱之為圣人。《論語》就在那里,古籍就在那里,窮經皓首者無數,為何不見另外一個圣人出世?”
“同樣,即便是給了你馬克思至寶,讓你看到了馬克思至寶里記載的智慧、道理,你當真就能活學活用嗎?不見得吧。學問自古以來始終存在,可有多少人能將學問參透,化作自身的智慧,并敢于拋頭顱、灑熱血去為國立功的?”
“馬克思至寶,不過是教導人如何看世界,如何理解世界的道理,這些東西,已經在格物學院里面教導,你以為新學是什么?我告訴你,新學的核心,那就是馬克思至寶!”
江文清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正臣:“你,你將馬克思至寶融入到了新學之中?”
顧正臣談了許多話,很是疲憊,咳了幾聲之后,道:“野心勃勃不為國,只為私心私利。說實話,我對你很失望。哪怕你說自己是愚忠于元廷,我也能高看你幾眼,可惜,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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