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將其家眷押了出去,尸體也抬走了。
兩灘血,十分刺眼。
顧正臣將刀交給沐春,坐了下來:“駙馬里面,李祺現在應該老實了,他不太可能與元廷之人勾結。梅殷看不上你們,唯一一個可能被你們利用,或是能讓不清不楚的人留在身邊的,恐怕也就是歐陽駙馬了。”
江文清緊鎖眉頭。
顧正臣繼續說道:“至于藩王,呵呵,這個更好查。你們安排細作接近藩王所圖的是什么,不就是皇室內亂,皇子內斗嗎?”
“最好是來一場皇子與皇子之間的對決,再死一批人是吧?鬩墻之爭,禍起蕭墻,你們也就這點把戲了,畢竟蒙古人是出了名的內斗,連皇帝都被你們弒了幾個。”
“至于哪個藩王會被你們選中,我想也不能猜,秦王在秦國,你們去不了,去了也沒意義。晉王身邊不需要其他人手,你們想靠近都難,唯一一個藩王有機會被你們接近的,也就只有燕王朱棣了。”
“看你的神色,我猜對了。”
江文清渾身發冷。
自己只不過說了個寬泛的群體,結果顧正臣竟準確地說出了結果。
這個家伙,到底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
沐春看著江文清的目光很是不屑,先生如何知道的?
你也不看看他們跟著先生多久了,朱棡、朱棣若是敢造反,有心思造反,估計不等皇帝發作,他這個先生先出手了。
顧正臣了解朱棡、朱棣、朱橚等藩王。
至于顧正臣壓根都沒提楚王、潭王等人,是因為這些人在格物學院,身邊不需要人,即便是需要人,也不需要陌生人。
唯一身邊需要人,有機會被細作補上缺口的,那就是被貶為庶民、發配到北平“一無所有”的朱棣。
庶民了嘛,容易接觸,也容易結交,不像是其他藩王,高墻大院、一干護衛,就擋住了結交之路。
顧正臣揉了揉眉頭:“至于侯爵,這個還真不好找,畢竟侯爵不少數量不少,誰家不缺個下人什么的,被你們混進去也難避免。不過,這不算什么吧,混進去個干活的下人,不意味著某位侯爵與元廷勾結,更不意味著他會背叛大明。”
“你看似有價值的情報,其實對朝廷來說,并沒多少價值。梅鴻,讓人將他的家眷再送過來吧,我還有力氣再殺幾個。”
江文清被嚇得直哆嗦,趕忙說:“我有那位侯爵不滿朝廷的證據,雖說他沒勾結元廷,也沒背叛大明,但他確實說過對皇帝不滿的話,說不得再過上幾年,這份不滿便會爆發出來。”
“哦,當真?”
顧正臣抬手。
江文清重重點頭:“當真!”
顧正臣思索了下,搖了搖頭:“這還不夠,區區一個侯爵,翻不出什么風浪。”
江文清緊握著拳頭:“顧正臣,你到底要怎樣!”
顧正臣嘴角微動,緩緩地說:“我要你。”
“啊?”
江文清愣住了。
顧正臣指著江文清,認真地說:“我要你繼續掌控這張網,不管你手中的駙馬還是侯爵還是藩王,我要這張網,繼續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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