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過藍玉,懷疑過常茂,甚至懷疑過倒顧一黨的官僚!
可沒人想過,這背后站著的,竟是元廷!
元廷,在草原之上,距離金陵遙遠得很,可這些人竟也用起了心思,還玩起了陰謀詭計!
令人詫異,令人不安!
江文清搖了搖頭,苦澀地說:“鎮國公,你不能因為我是個降將便懷疑我是元廷細作吧?若是這番話傳出去,鎮國公的一世英名不僅不保,還會有大麻煩。要知道皇宮之內、朝堂之上、衙署與衛所之中,可是有不少歸順大明的降將。”
“據我所知,現如今的廣東知府道同是蒙古人,遼東都司的張良佐、房皓,那也是元朝降將,而且秦王妃,也是元廷貴族出身。怎么,身為蒙古人,就應該被懷疑嗎?”
“陛下曾說過,蒙古、色目雖非華夏族類,然同生天地之間,有能知禮義愿為臣民者,與中國華夏之人無異。《大明律》里明文寫著,蒙古色目人,既居中國,許與中國人家結婚姻。”
顧正臣看著說得頭頭是道的江文清,攤開手掌,看著手中的銅錢:“我原以為到了你我這個身份,事到臨頭時可以灑脫一些,干脆一些,不成想你還在這狡辯。江文清,這里不是朝堂,沒有文官聽你說這一套。”
“說再多,也無濟于事。你非要證據,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你不認孟福、李冬生等人,那你認不認識一位看窯的老人?”
江文清原本還算鎮定的面容陡然出現了波動。
顧正臣站起身來:“方圓,是你的聯絡人吧?遠火四局與陶成道的消息,便是錦衣衛傳給方圓,方圓傳到你耳中的吧?不瞞你,來龍江驛之前,就有人去了聚寶山,我想用不了多久,便會將方圓帶來。”
“這個人知不知道什么,我不好說,但據我探查,方圓曾幾次前往大明錢莊存入大量銀錢,轉為不記名紅票。一個燒窯的老頭子,能有如此雄厚財力,還真是令人敬佩。”
“江文清,你是用這筆錢,召來的舊部嗎?當年你三萬七千人歸順,現在你召回來多少人?看樣子,也不是多少,否則的話,也不會劫陶成道只用一百余人了。”
江文清臉色蒼白,渾身的力氣如同被抽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顧正臣:“我就知道,你不死,死的遲早是我們!花娘說你中了毒必死無疑,為何,你為何還活著?”
顧正臣目光中的殺機變得凌厲起來:“為何,我也不知為何,興許是我命大,運氣好。現在你可以交代了嗎?我想要整個元廷在大明的情報網,交出來,你的妻子、兒子女兒、孫子孫女,能活那么幾個人。”
江文清咬牙:“你休想!”
門口一陣腳步聲傳來,江文清看去,只見自己的家眷,一個不剩地被抓了過來。
“父親!”
“爺爺!”
十五口,好一個兒孫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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