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和走了過來,遞上一份文書,道:“你是對的,馮勝迫于壓力,交出兵權,退居府邸,閉門不出了。”
顧正臣接過文書看了看,笑道:“果然如此。”
湯和皺眉:“所以,下一步?”
顧正臣將文書合起:“金陵之中原本有四個國公,現如今我失蹤了,鄭國公常茂入獄了,宋國公被常茂牽連失去了兵權,而你信國公需要專司水師事宜。接下來,陛下會下旨召曹國公從北平回金陵坐鎮。”
湯和一雙老眼變得銳利起來:“他們還敢對曹國公下手不成?”
顧正臣靠在椅子里,平靜地說:“曹國公回京身邊必然有親衛隨行,想要在明面上動手不太可能,但若是用其他手段,比如下毒——未嘗不可能成事。”
要知道歷史中的李文忠死得相當蹊蹺,一場感冒沒挺過去人沒了,他可是身經百戰之人,四十余歲正值壯年,按理說,這些小病要不了他的命。
但人就這么沒了。
朱元璋懷疑過有人用毒,但也沒證據。
雖說現在李文忠沒死在洪武十七年,但誰能說歷史中的一些東西,不會跟著他,追到了洪武十八年?
湯和有些急切,轉身就要走。
“去哪里?”
“見陛下!”
“信國公,這件事沒有如此簡單。”
湯和轉過身看著顧正臣:“何意?”
顧正臣嘆了口氣:“這一連串的陰謀詭計,你以為是針對我顧正臣來的,亦或是沖著宋國公、鄭國公、曹國公去的?不,這場陰謀,未必是個人仇恨,也未必是針對某個人。”
湯和疑惑:“那這場陰謀圖的是什么?”
顧正臣雙手按在椅子把手上,強撐著站了起來:“自然所圖甚大,讓人告訴方美,上誘餌。”
湯和問道:“什么誘餌,能讓潛藏在暗處的人在這個時候冒出來?”
錦衣衛橫行,五城兵馬司到處都是,到處關津布防,城門嚴查,稍有些大的動作就可能暴露。
顧正臣輕松地說:“誘餌這東西,最主要的是要有誘惑,無法抗拒的誘惑,要不然如何能張嘴上鉤?”
湯和鎮定下來:“能在曹國公回京之前解決?”
顧正臣思索了下,回道:“如果我的推測是對的,十日之內,我們可以看看他們的真面目。不過,說實話,這場陰謀未必不能轉化為我們的機會。”
湯和走上前,攙住顧正臣:“你似乎知道是誰了。”
顧正臣走了幾步,多少有些喘,對一臉好奇的湯和道:“若是我知道是誰,這會已經坐他面前喝茶去了。凡事都有利弊,因勢利導,咱們未必不能借他們的手,做一些我們想要做成的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