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了,以后不會再對義莊的事指手畫腳了。”
范一剎嘆息。
范華進對門口的范澄道:“知道鎮國公身份的就我們這幾個人,誰也不準擅離義莊,更不準對其他人提一句。否則,他與他的家人,趕出義莊!”
范澄趕忙答應。
小船擺渡,又在夜色里被轉移到了蒸汽機大福船上。
嚴桑桑看著虛弱的顧正臣,輕聲道:“夫君,要不要去京師大醫院輸血,你的臉色很不好。”
顧正臣嘆了口氣:“能活過來,說明問題不大,不必輸血了,只是需要靜養一段時日。先不說這些,蕭成如何了?”
“失血過多,幸是輸血及時,現在人在京師大醫院。”
“那就好,說說金陵的動靜吧,這幾日了,朝廷總不可能沒有半點進展吧?”
沐春湊上前,咬牙切齒地說:“先生,鄭國公被陛下砍斷了一只手,除鄭國公夫人外,府中之人全部被抓去了錦衣衛鎮撫司,據錦衣衛的人說,鄭國公是花船東家。”
“常茂?”
顧正臣嘴角動了動:“怪不得在船上見面誰捏著嗓子,怕是我認出來。不過真正要殺我的不是他,他沒這個心機,也沒這個謀略。”
沐晟急切地說:“先生可不要為他說這番話,蕭成說了,花船東家在最后離開時還想要你的命。”
顧正臣知道沐春、沐晟想什么。
打蛇不死,自遺其害。
常茂有這種心思,那就不能讓他活。
顧正臣疲倦地閉上眼:“不是為他說情,他要殺我,是應激,不是有準備的一場預謀,他只是別人選出來的替死鬼罷了,花船上離開的人不在少數,錦衣衛就沒追查到什么嗎?”
林白帆回道:“老爺,錦衣衛正在追捕,至于追捕到了多少人,有沒有抓到那些頭目,目前不得而知。”
顧正臣了然,強撐著精神道:“信國公,麻煩你給陛下傳句話……”
武英殿。
朱元璋心煩意亂地將奏折丟到一旁,再次問道:“信國公還沒差人送來消息嗎?”
內侍劉光回道:“陛下,還沒有消息。”
朱元璋強壓憂慮:“讓送信之人直接入殿。”
內侍領命。
直至酉時,湯和才匆匆而至,入殿行禮。
朱元璋見來人是湯和,心頭一緊,問道:“如何?”
湯和行禮:“陛下,還請屏退左右。”
朱元璋眉頭微抬,看著湯和那張老臉,沉甸甸的情緒逐漸消散。
湯和見左右離開,再無其他耳目,便認真地說:“承蒙上天眷顧,陛下護佑,鎮國公還活著。”
朱元璋聽聞這個消息,長長舒了口氣,呵呵笑了笑:“朕就知道這小子死不了,區區長江,還收不走他!人在哪里,朕要見他。”
湯和搖頭:“陛下,鎮國公認為,這個時候繼續失蹤,隱在暗處,好過露面,他打算一邊休養,一邊將花船幕后主謀抓出來,準備給陛下請一個月的假,還希望可以得到更多情報消息。”
朱元璋哼了聲,起身道:“這個小子僥幸撿回一條命,竟還如此故作輕松。罷了,調方美回錦衣衛,任職指揮同知,讓他直接與顧正臣聯絡。還有,水師的人手,歸他調動。告訴他——知他沒事,朕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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