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占城名將,追隨制蓬峨而去。
陳不白、陳鉞、裴半年等人看著制蓬峨與羅皚的尸體,說不出什么感覺,無盡的惋惜里帶著幾分敬佩。
至少這些人,死得光明磊落。
陳元耀沒在意這些,割下制蓬峨、羅皚的腦袋,沒有打掃戰場,當即下令:“所有人,前往清化!”
軍士集結,留下三百余人看守一車車的頭顱、金銀、糧草,其他人直接出了孟別山,直奔清化城而去。
清化城外,尸橫遍野。
陳肇基舉著水囊,喝光了最后一滴水,看向遠處的清化城,對吊著一只手臂的鄧容道:“再來一次,咱們可能就守不住了。”
鄧容抓著長槍,緩緩地站了起來:“犧牲了三千余將士,斬殺占城四千余人,我們為大軍爭取到了四日,陳將軍,你說太上皇他們到哪里了?”
陳肇基盯著清化城墻:“若是順利的話,應該到了冠桄。只是我有些擔心——”
“是啊,我也有些擔心。”
鄧容看向北面。
這幾日黑夜白天的戰斗,占城軍都沒討到多少好處,反而折損不少。
但制蓬峨始終沒出現!
有消息說,制蓬峨北上,過了馬江協助明軍作戰去了。
可問題是,明軍沒過馬江,制蓬峨敢過馬江嗎?再說了,大明軍隊如此之眾,橫掃四方,會需要制蓬峨去幫忙?
陳肇基總感覺不對勁,揣測道:“你說,制蓬峨會不會發現了咱們的計劃,帶人去了孟別山?”
鄧容打了個哆嗦,轉過身看去。
茫茫的田地,遙遙的阡陌,遠方不見人煙。
鄧容道:“不太可能,制蓬峨很可能是攻取清化時受了傷。要知道我們過朱江時,制蓬峨才取下清化沒多久,而且我們兵分兩路的策略也才定下,制蓬峨怎會先我們一步前往孟別山。”
語很篤定,但語氣卻不那么自信。
陳肇基也覺得不可能,但有消息說制蓬峨確實北上了。
“那是什么?”
鄧容抬手指向落日的方向。
陳肇基瞇著眼看去,只見一支千余人的隊伍緩緩而來,斥候飛馬來報,喊道:“陳將軍、鄧將軍,大事不好,制蓬峨帶人殺了過來。”
“制蓬峨的軍隊,你確定?”
鄧容聲音有些顫抖。
斥候回道:“確實是制蓬峨的王旗,絕沒有看錯。”
鄧容、陳肇基對視了一眼。
陳肇基當即下令:“集結所有人,準備撤退。”
制蓬峨來了,那這點殘兵確實不夠看的,哪怕是制蓬峨只帶了一千余人。
可鄧容、陳肇基剛剛集結了軍隊,還沒撤退,清化的城門打開了,阮佳標率領四千余占城軍沖殺了出來,高聲喊道:“破敵軍,迎大王!隨我殺敵!”
阮佳標揮舞鋼刀,沖殺在隊伍的最前面。
清化城墻之上,李承義瞇著眼,看著從夕陽里走出來不足兩千的軍隊,從懷中取出了火折子,又從袖子里取出一支哨箭,在吳文昌注視的目光中點燃,輕聲道:“用哨箭告訴所有人,大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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