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簡單,商人逐利,不可能給占城白干,分文不取,而占城拿不出來相應的財富滿足這些商人。
這些年來占城與大明的貿易,最主要的貿易方式依舊是以物易物,但凡積累了點財富,不是投給水軍就是投入軍隊了,制蓬峨雖然也花一些,可相當有節制,遠到不了奢靡。
就這樣,占城的日子還很拮據,拿什么去讓大明商人辦事?
王布袋也知道占城財政困頓,請不動商人,抬起手揉了下鼻子:“不久之前,南北港的商人找到我,希望占城允許商人在占城王城之內,購置更多的店鋪、房屋,甚至是允許商人在占城購置更多田地。”
“只要答應這個條件,南北港里停留的五百艘船都可以為大軍運糧,不收取任何費用,直至戰爭結束。”
牧婆摩有些心動。
占城水軍數量十分有限,還折損過不少,當前也有一些船在運糧,可也是杯水車薪,若五百艘商船一起為占城運糧,那后勤問題便可以迎刃而解。
只是——
制蓬峨很清楚商人的貪婪與可怕,尤其是明朝的商人有著雄厚的財力,早年間就對商人在占城的買賣事宜做過規定,一不允許非占城人購置土地,二不允許非占城人大量購置田產,每年許可的數量十分有限。
當年的安排是對的,否則憑著大明商人的財力,估計現在的占城王都除了王城之外,都可以被大明的商人買走了,還有土地,制蓬峨也不希望哪天占城國的田都握在明人手中。
牧婆摩為難地搖了搖頭:“這件事不是我所能拿主意的,必須請示大王或是王子。”
王布袋行禮:“也可以施加限制,將每年許可的店鋪數量增加到二十,將不允許非占城人購置土地,改為限制買入田畝數量。當然,該交的商稅、農稅,自然都不會少,這對占城而,并不算什么壞事……”
商談一番之后,牧婆摩看著離開的王布袋,嘆了一口氣,轉身入宮去找了王子制麻奴難。
制麻奴難聽聞之后,道:“父王說過,此戰之后占城無大戰,一定要用盡一切辦法,打贏這一場戰爭。對于王城諸官來說,后勤乃是第一要務,我認為此事答應下來無妨。一來先確保父王那里軍需,二來松動下限制對占城也是有利。”
牧婆摩詢問:“那此事是否需要先請示大王?”
制麻奴難搖頭:“這點小事就不需要勞煩父王了,他需要集中心思拿下清化。既然父王將占城事交我處置,那我就能拿這個主意。大不了執行一年后廢除,主動權掌握在王室手中。”
牧婆摩見制麻奴難這樣說,加上此事也看不出什么對占城有害之處,便也沒有反對。
于是,大量的糧食開始朝著南北港運輸,商人隨之接下糧食,朝北運輸,與此同時,一批又一批的商人,帶著伙計開始進入占城王城,對著一些店鋪、住宅指指點點,并居留在了城內……
波漏稽坐在樹下,終于等到了黑衣人,將一份文書交了過去:“大明幫助占城運輸糧食了,后勤問題已經解決。”
黑衣人接過文書:“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從現在開始,你需要配合我們做事,莫要首鼠兩端。”
波漏稽靠著樹干:“聽說明軍已經到了多邦城下,速度那么快,可不像是你們當初所,可以抵擋明軍半年之久,直至將明軍趕出去。”
黑衣人呵了聲:“那又如何,軍隊已經斬殺了二十幾萬明軍,他們已經沒了太多的兵力,說不得便會止步于多邦城下。”
波漏稽反問:“那又為何要讓我準備一些人,暗中配合,在必要的時候打開王城之門?難道不是說,他們已經在準備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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