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四嘆息:“這孩子學了一身的好本事,只可惜還沒出師,自立門戶,便遇到了這種事……”
陳克見陳不四如此佝僂,神情傷感,趕忙說:“不急,我去找老爺問問,興許能幫上忙,這藥,先抓了吧,也好有個交代。”
陳不四沒有拒絕。
當阮景真聽說此事之后,猶豫再三,終還是通過胡季犛,將陳小五給請到了多邦城。
陳小五果然是妙手回春,幾針下去,阮景真不僅頓感神清氣爽,多日來的胸悶更是一掃而空,不由地連連稱贊,并將陳小五舉薦給了胡季犛。
胡季犛最近也頭疼,這很正常,吃不好,睡不安穩,加上諸事纏身,不頭疼才怪。
在施針之后,胡季犛感覺明顯好轉,不由地感嘆:“竟是世間難尋的神醫,不妨你日后留下為我做事吧。”
陳小五雖然只有三十余歲,可也十分識趣,當即千恩萬謝。
胡季犛呵呵笑道:“回去收拾下,搬到府中住吧。”
陳小五答應之后,道:“老爺這癥狀只是緩解,要根治只有兩個法子,一是靜養,不為諸事煩擾。只是國事當前,老爺必難靜養。還有一種法子,那便是試試藥敷。”
胡季犛點頭:“既然有法子,那就去做吧。”
陳小五頗是為難:“只是這藥敷的膏藥,需要一些難尋藥草與藥引。即便是這升龍城內,怕也無法尋覓。”
“需要什么?”
“虎血,虎膽。”
“哦——”
胡季犛皺了眉頭。
虎膽未必不能找來,但虎血這東西必須活老虎才有,升龍城、多邦城里圈養了大象,可沒養老虎。
前些年還養了幾只,可升龍城破的時候,被制蓬峨給殺了……
陳小五低著頭說道:“而且這藥膏的制作之法,只有我師傅陳不四掌握著,需要活血現制。越是烈性的老虎,這越能針震懾邪祟,安神安心。聽說長山里有老虎,興許可以讓人帶師傅去山里試試。”
胡季犛受夠了頭疼,這疼起來,做什么事都沒精神,總有一種恍惚感,在這個危機關頭,確實不宜拖延,于是答應下來:“沒問題,我這就安排人帶你師傅進山。”
陳小五行禮,從胡府返回藥鋪之后,確認沒有外人之后,陳小五看著緩緩直起腰桿的陳不四,結實胸膛,強壯悍勇。
陳不四活動了下身體,聲音也一改老態,咧嘴道:“怎么樣,拿到多邦的布防圖了嗎?”
陳小五指了指腦袋,沉穩地說:“都在這里了,另外,老李頭,你出城的路都已經安排好了,這次,你可以將消息帶出去,且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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