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多方回道:“沒有,陳胄野今晚并沒有留守倉庫。”
胡季犛撩開簾子:“我要去見太上皇,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明白!”
阮多方應聲,放慢了速度,躬身送走了馬車,然后對范巨論道:“讓陳胄野自殺吧,好歹是相識一場,留個全尸。”
范巨論按了按太陽穴,憂愁不已:“火藥倉庫是何等重地,眼下又是戰斗最緊要的時候,突然出了這么一回事,當真令人不安。阮將軍,你說我們能度過這一次危機嗎?”
阮多方愁苦不已,邁著沉重的步子:“原本只是想借明軍壓境奪權,大家跟著胡同平章事升官發財,享受榮華富貴,可現在從那顧正臣的戰力來看,明軍可不好招惹。”
“但是,顧正臣不過是孤軍,只要明軍主力進不來,顧正臣就算是個禍害,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這里不走,折騰幾出多大風浪。”
范巨論聽了這話心安不少。
確實,大明水師強就強在船上,即便是顧正臣將水師當陸軍用,兵力也極是有限,他打了卻不占城,不就是吃了兵力不足的虧?
就是讓他鬧,能鬧到哪一步?
大不了升龍城騰出來讓他住幾天,他總需要回去吧。
關鍵在坡壘關、隘留關、雞翎關、芹站,在西面的白鶴關等地。
扼守住要塞,讓明軍主力不得深入,熬幾個月,這事就過了。
皇宮。
被驚醒的陳藝宗本是惶恐,已經令人收拾東西,準備出逃了,可看到胡季犛來了,又安下心思,聽說只是火藥倉庫炸了,不由松了一口氣。
雖說損失了大量火藥,但也好過明軍打到升龍城啊。
火藥沒了再造就是了,材料有的事。
陳藝宗一副毫不慌亂的樣子,對胡季犛道:“如今占城已經奪下了義安,正在朝著演州進軍,已經有了威脅清化的苗頭。清化那地方可是你的老家,也是重鎮之地,不容有失啊。”
胡季犛肅然回道:“太上皇還請放心,清化有陳渴真鎮守,且目前兵力已有十二萬之眾,城高且固,制蓬峨想要奪下來可不容易。況且,據我們得到的情報,制蓬峨與大明有約定,大軍不會過馬江。”
“也就是說,只要清化不丟,制蓬峨一定會被牽制到馬江以南,不會威脅到升龍城。眼下最為棘手的,還是大明水師,也就是那顧正臣,目前臣已派出精銳找尋其行蹤,以準備應對之策!”
陳藝宗嘆了口氣:“為國事操勞,你倒是辛苦了。”
胡季犛剛想說話,便有內侍前來通報:“陳胄野畏罪自殺。”
陳藝宗頗是不滿,哼了聲,罕有地下令:“國事當前,他竟玩忽職守,如今釀成此等大錯,自殺就能免罪了不成?拖出來,鞭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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