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大明水師,胡季犛并不在意。
別看沿海被封鎖了,想出去很難,遇到大明的船,安南水軍沒半點勝算。
可大明的船也不是想進入河道就能進入河道,想到哪里就到哪里的,尤其是針對大明水師,安南早就做了應對,不僅在河道上游堆放著大量的木頭,這些木頭一旦被放到江水之中順流而下,哪怕撞不毀明軍的船,也足夠讓其無法繼續前進。
最重要的是,安南的船吃水淺,可大明的船吃水深,針對這個特征,安南耗費大力氣,枯水季時,在河道之中夯入了樹干,只要吃水超過五尺,就會如同觸礁一般,被這些樹干給破開船底。
一旦船底受損,明軍水師就成了靶子,完全可以伏擊取勝。
火器對火器,即便是安南火器不如明軍,可挨上一炮,那人也是會死的。
阮多方見胡季犛很是自信,也漸漸安心下來,問道:“此事是否告知太上皇?”
胡季犛點頭:“自然,但凡軍情軍報,都需要告知太上皇。明軍水師來了,就是不知道明軍會不會南下。”
阮多方也不清楚,目前關于大明的情報很少,至少目前沒有明軍南下作戰的消息送來。
翌日。
朝會之上,年幼的皇帝陳颙聽著群臣一一語,總感覺很可怕,他們似乎在緊張著什么,有些人聲音很尖銳,神情很恐怖。
陳颙不明白,自己這么小,為什么要坐在這里聽這一群人講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話,還不如回后宮玩游戲,至少那樣很快樂。
雖然不太明白這些人到底在講述什么,也不太清楚大明水師來了多少人,陳颙還是一如往日,重復了同樣的話:“胡判首知班事,此事如何是好?”
胡季犛出班:“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臣以為,明軍水師與占城聯手,確為一害,甚至可能再襲我升龍城。故此,應該派大將整頓所有邊防、重鎮、要地、水軍一應軍務,包括這升龍城,也需要選拔一批敢戰、能戰將士。”
“唯有如此,安南才能從容應對外敵入侵,不至讓城池再次丟去,折損朝廷顏面。這也是保全之策,是當下應行之法。”
陳颙只是一味點頭,見胡季犛說完,便說道:“那應該派哪位大將?”
胡季犛抬手:“臣保舉清化守將陳渴真。”
阮多方走出:“陛下,陳渴真雖有能力,且作戰經驗豐富,然臣認為還有人更為合適。”
“講。”
“臣認為,當下安南面臨著前所未有之亂局,如今大明與占城聯手,我安南已是岌岌可危,當用最有能力之人方可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這個人,只能是胡判首知班事。”
范巨論走出附議:“唯胡判首知班事可擔此重任。”
一干文武走出,紛紛表態。
陳颙有些拿不準,看向一旁內侍,內侍見狀,也點了頭,陳颙這才開口:“既是如此,那朕便請示過太上皇之后,以胡判首知班事來守衛國家。”
“陛下英明。”
群臣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