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成點頭:“自然,但他們會不會順著這一條線索追查,就不太清楚了。脫籍之后,我不方便進出錦衣衛,調閱相應文書。”
顧正臣扶了下額頭,帶著幾分憂慮:“這件事在陛下那里已經結束了,我若是再次插手后續調查,陛下不會答應。可蕭成,趙仇、孟福這兩個人若是抓不到,遲早會成為新的禍患。”
蕭成清楚顧正臣的擔憂。
從朱守謙的案件來看,朱守謙之所以認為朱文正是被凈罪司殺害,全是因為孟福的誘導與利用,朱守謙可以拿到名單,那也是孟福的提醒。
這就是一個陰謀之人。
還有趙仇,他的兒子已經死了,女眷也被充至教坊司了。
趙仇未必會將這筆賬算到皇帝身上,很可能會將矛頭對準顧正臣,甚至威脅鎮國公的家眷。
他們不落網,顧家總歸有些隱患。
可是,皇帝不會再允許顧正臣插手后續的事,朱守謙死了,江浦懸案結案,剩下的事與顧正臣沒關系。
“就這樣吧,我找機會提醒下沈勉。”
顧正臣嘆了口氣。
八月二十二日,城外格物學院。
廣場之上,一面日月星辰紅旗冉冉升起,顧正臣仰頭看著在風中飄揚的紅旗,嘴角還在念著什么。
沐春走了過來,只聽到了微弱的“前進”兩個字,對顧正臣道:“先生,點查過了,一共來七百四十五位商人,現已都在學院門外,是否讓他們進來?”
“讓他們來吧,沒他們,這出戲唱不起來。”
顧正臣收回目光。
來的商人太多,在府里已經擺不開了,金陵也沒有什么可以容納幾百人、上千人的大會堂,就奉天殿,人多的時候,官職低的只能站到門外的廣場上,連皇帝的臉都看不到。
再說了,這樣的商人集議,也不可能借老朱的地盤。
格物學院的廣場足夠大,也搭有臺子,往日里學院講話就在這里進修,別說容納幾百人,就是五千人也足夠了。
胡大山、何四方、陸三源、陳璇、黃如玉、常千里等人紛紛走入學院。
不遠處有人盯著,并不允許隨意走動。
待眾人盤坐于草地之上,顧正臣登上高臺,開口道:“顧某不止一次召商人集議,可每一次都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售賣貨物,主打一個交易公平,從不強買強賣。”
“今日也不例外,一樣是售賣貨物,想要入手的,敞開了買,不想入手的,那就圖一個樂。諸位想必也都聽到消息了,戶部虧本,陛下讓我來補,雖說沒道理,可陛下發了話,那就是旨意。”
“旨意在上,我不能不為之。只是什么貨物能賣出五百萬兩這種天價?我前后思索了十日,終于有了答案,那就是——安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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