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
顧正臣看著自南洋而歸的張赫、黃元壽、高令時,笑道:“陛下應該給你們講了吧?”
張赫落座,對顧正臣道:“講了,但具體事宜讓我們聽鎮國公安排。鎮國公,說起來咱們好久沒見了。”
顧正臣看著張赫鬢角的蒼蒼,還有白盡的胡須,嘆道:“這些年來南洋事多,離不開航海侯。等南洋事了,航海侯若是想休息,想來那時候陛下也會點頭。”
張赫拍了拍胸膛,聲音高了幾度:“我這年紀還沒追上廉頗,尚是能戰。鎮國公,大明旗我們看了,日月星辰紅旗極好,回頭弄幾面,船上都掛起來。”
就在奉天殿廣場,工部打造了一座旗座,運來一塊長寬九尺的漢白玉石,在玉石中鑿了孔,以九丈的純鐵旗桿安置,并掛紅旗。因為旗桿足夠高,甚至都不用進奉天殿廣場便能遠遠看到,極是壯觀。
黃元壽也跟著說:“船上是少一面大明旗,總有將旗、令旗總歸差點什么,現在,補全了。”
顧正臣含笑:“放心吧,出航時,紅旗一定會飄揚在桅桿最頂處。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鎮國公,這話就見外了。”
高令時板著臉,顯得有些不樂意,補充了句:“若是如此見外,不給了我機會,如何摘了這清江伯,換成清江侯?”
張赫哈哈大笑起來,顧正臣也連連搖頭。
黃元壽呵呵兩聲,對顧正臣告狀:“這個家伙在南洋滿腦子就想如何封侯了,若不是摁著,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煩來。”
顧正臣看向高令時:“他這個人有上進心,這是好事。只不過這次南洋,水師興許會立下一些功勞,可說到底水師只是偏軍,憑功勞想要封侯可不容易。”
高令時不以為然:“跟著鎮國公,偏軍也能立下大功。”
顧正臣抬了抬手:“能不能封侯后面再說,我記得你們接收了黃時雪留在安南的人手,對于安南的狀況,總應該有一些細致的情報文書吧?”
黃元壽感覺鼻子癢癢的,狠狠揉了揉鼻子:“這次陛下一口氣將我們三人招來,便有一些預感,還帶來了安南的詳實情報,都在船上。若是鎮國公需要,這就可以送來。”
“多詳實?”
顧正臣問。
黃元壽嘴一咧,自信地說:“安南主要大城的街巷,甚至連店鋪、寺廟、糧倉、軍營所在都標注了出來。不得不說,那一批人當真是精銳,只是辛苦了他們,如這些年來一直留在暗處做事。”
顧正臣起身,對林白帆道:“馬上將安南的文書都取來。”
“是。”
林白帆應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