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還是鎮國公權威太甚,你又挨過鎮國公的打,所以才懷恨在心,恨不得他的話,你全都反對,他的提議,你全都否去。李尚書,這樣的為官之道,能撐得住你為民為國的心嗎?”
李叔正心頭一顫。
任昂繼續說:“禮部需要制出大明旗,還需要制出最好的那一面,不是為了壓誰一頭,而是為了告訴世人,禮部的人不是酒囊飯袋!”
“你說誰是酒囊飯袋!”
李叔正指著任昂,聲音有些尖銳。
任昂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李尚書,修身治國平天下,修身是第一位,若是連修身都做不到,何談治國平天下?”
李叔正扶著額頭,踉蹌到了椅子邊坐了下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成了一片紅潤,低頭羞愧。
曾經的自己,可不是這樣。
是什么時候,自己便成了這樣一個為了反對而反對,不為是非曲直而發聲的人?
權力!
這東西迷惑人心啊。
李叔正將小拇指搭在桌上,拿起茶碗,咬牙砸了下去。
茶碗破碎,鉆心的疼痛。
李叔正趕走了前來的官員,隨手包扎了下,便大踏步走到設計大明旗的廳房里,看著交頭接耳,說說笑笑,還有喝茶看書的禮部官員,厲聲喊道:“還有兩日就要拿出四面大明旗,你們拿出了幾面了?”
主事趙罡走出,對李叔正道:“李尚書,不就是四面旗幟,我們隨手便設計了出來,只要需要,一日出個二三十也不成問題。”
李叔正走了過來,看著桌案上的四面旗幟。
一面是龍旗,金龍踩著祥云,騰空而躍,上面的龍鱗都清晰可見。
第二面同樣是金龍,只不過金龍沒有踩踏祥云,龍頭昂處,對應的是一個陰陽圖,陰陽圖一半黃一半藍,寓意日月。
第三面旗依舊用了金龍,不過金龍不是騰云之勢,而是盤立之姿,在龍的腰部左右與中間,分布著三個金色的太陽。
第四面則更為簡單,一面旗幟,一個金色太陽,太陽里面還繡了三足金烏,太陽的外緣呈波浪狀。
看著這四面旗幟,李叔正氣不打一處來,一拍桌案,將旗幟掃到地上,喊道:“就這樣的旗幟,如何能拿得出手?從現在起,我要你們認真起來,每一面旗幟都必須大不同!”
“這一面旗幟,關乎的可不只是當下,還有未來,是給萬民看的,給子孫看的!一個個如此敷衍,如此怠慢,成何體統!做不好,你們一個個都給我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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